黄蓉想了想,也是这个理,便不再多言,快步跟了上去。
两人穿街过巷,很快便回到了丐帮襄阳分舵。
此时分舵的大门已经落锁,只有两盏灯笼在风中摇曳。
陈砚舟也没惊动旁人,熟门熟路地翻墙而入,带著黄蓉直奔后院。
那是他平日里起居的地方。
推开房门,一股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屋子不大,陈设更是简单到了极点。
一张硬板床,一张方桌,几把椅子,墙角立著个兵器架,除此之外,別无长物。
虽然简陋,但收拾得极其乾净整洁,连桌角都摸不到一丝灰尘。
这倒是让黄蓉有些意外。
“咣当!”
陈砚舟隨手將背上的玄铁重剑卸下,立在墙角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接著,他一边解著外袍的系带,一边走向床边:“这一路累死我了,总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。”
说完,他將外袍往椅背上一扔,只穿著中衣,直挺挺地往床上一倒,发出一声舒服的嘆息。
黄蓉站在屋子中央,看著那张不算宽敞的床,又看了看已经闭上眼睛的陈砚舟,傻眼了。
“喂!”
她走过去,踢了踢床脚,“你睡这儿,我睡哪?”
陈砚舟眼皮都没抬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这不是还有半边吗?挤挤。”
“挤挤?”
黄蓉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指著自己,“你有没有搞错?本姑娘可是……可是女孩子!这里就一张床,你让我跟你挤?”
“不然呢?”
陈砚舟睁开一只眼,指了指硬邦邦的地板,“你要是愿意打地铺,我也不拦著。”
“你!”
黄蓉气结,双手叉腰,“你就不能有点风度?”
“这是我的房间,我的床。”
陈砚舟翻了个身,侧躺著,一手支著脑袋,好整以暇地看著她,“再说了,在神鵰谷那个破山洞里的时候,咱俩哪天不是挤在一块睡的?那时候怎么没见你讲究什么男女大防?”
“那……那是特殊情况!”黄蓉强辩道。
“有什么特殊的?”
陈砚舟一脸坏笑,阴阳怪气地学著她的语气,“也不知道是谁,睡觉不老实,非要像个八爪鱼似的缠在我身上,口水流了我一肩膀,赶都赶不走……”
“啊!你闭嘴!”
黄蓉羞得满脸通红,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床边,一把捂住陈砚舟的嘴,恶狠狠地瞪著他:“不许说!再敢提这事儿,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
“就怎么样?”
陈砚舟眨巴著眼睛,因为嘴被捂著,声音有些闷闷的,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,还有少年说话时呼出的热气,烫得黄蓉手心发麻。
她像是触电般缩回手,心臟砰砰直跳。
看著陈砚舟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,黄蓉知道自己是彻底没辙了。
打又打不过,说又说不贏。
“哼,睡就睡!谁怕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