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有付闻屿的定心丸,江雾还是犹犹豫豫,从大二拖到大四都没敢给个准信儿。
又一年寒假将至,身边的人都有些按捺不住,经常凑在一起交流过年去哪玩,只有江雾在这样的环境下依然稳如泰山地看书备考,好像她所在的星球没有这个盛大的节日。
去年春节程昕一时兴起,带了兄妹俩去新西兰泡温泉,整个旅程要么是她和江霁初交流,要么是江雾和江霁初交流,母子三人其乐融融的场面压根没见着。今年她大概学聪明了,懒得再计划,早早以国外有研讨会为由飞走了。
江雾看完一个章节,拿出手机打算放松一下,朋友圈一刷就看到江霁初在组团。
“大年三十蹦迪,初一车展,初二飞东京,初七夏威夷,冲的dd。”
江雾:“d。”
十秒钟后江霁初回复:“小孩子不能去。”
他一天到晚净整些花活儿,江雾怕自己玩不起,确实不怎么想去,起个哄而已。
陆东池忙着打理他爸给他的新公司,白京昀早不知道上哪潇洒去了,听说期末考试都不打算参加。这些人都指望不上,江雾也预料到了自己过年的结局。
整个就是孤苦无依。
但她还想再挣扎一下,于是给付闻屿发了消息。
付闻屿正准备开会,手机连上投影仪后他清清嗓子,“关于抗逆转录病毒药物加烟酰胺这一治疗方法的观测……”
“小付,”护士长在外面招手,“出来一下,有事跟你说。”
付闻屿顺手把手机揣进口袋,起身走到门外,“怎么了?”
“后天不是有个进社区的义务问诊活动吗,周医生没时间,你有空的话去顶替一下?”
“可以,”付闻屿毫不迟疑,“需要准备什么吗?”
“不用特别准备什么,基本都是你们学过的东西,实在不行还有主任在……”
刚提到这个,主任就从会议室里逛了出来,见付闻屿就在门边,他有些欲言又止。纠结片刻,他还是用端着保温杯的那只手碰碰付闻屿的胳膊,“那什么,你宝贝找你。”
付闻屿茫然,顺着主任指的方向往会议室里看去。
他的手机还在投屏,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误触到了微信,屏幕上的PPT变成了备注为“啊呜宝贝”的聊天界面。
“你们家过年没有离开北岛的打算吧?”
“我好苦,这帮人几乎全走了,你要是也不在的话就没人陪我了。”
“呜呜呜。”
“在吗哥哥。”
“你在干嘛?”
“你是不是也要跑路,在想该怎么跟我交代啊。”
“QAQ。”
“人呢???”
“卧槽,全是我在给你发消息,我好像个舔狗。”
“渣男!!!!”
……
付闻屿红着耳根,匆匆回了句“等我忙完”,就赶紧切到PPT,回会议室里把汇报做完。
散会的时候已经接近饭点,付闻屿一边跟江雾解释一边下楼,舔狗一样给她发了更多的消息,她却报复般地一条没回。
同宿舍的梁靖追过来搭上付闻屿的肩,神秘兮兮道:“我刚才下去帮忙搬隔离衣的时候,在大门口旁边看见一个美女。”
梁靖看上的美女多了去了,付闻屿也没当回事,只惦记着江雾有没有回他信息,“那怎么了,想追就追吧。”
“可能不行,”梁靖惋惜道,“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,漂亮归漂亮,但那娘们儿像是来医闹的,身上要没点ChineseKong-Fu,估计降不住。”
付闻屿: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