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东西。”他自言自语,把菌子放进竹篮里。
一朵,两朵,三朵……
他採得很小心,儘量不弄碎菌盖,也不把泥土带进去。
山货,品相越好,价值越高。
采了大概二十来朵,竹篮底已经铺满了一层。
他估摸著,这些晒乾了至少有两三斤。新鲜的更重,怎么也有五六斤。
他正採得起劲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刘安华心里一紧,手上的动作停了。
他慢慢转过头,一头黑乎乎的野猪,正站在二十米开外的灌木丛边上,两只小眼睛直直地盯著他。
刘安华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那是一头成年野猪,肩高到大腿,身上的毛又粗又硬,像一撮撮钢针。
最要命的是,它身后还跟著三只小野猪,正挤在母猪肚子底下拱来拱去。
母猪护崽。
野猪盯著他,鼻子里发出“呼哧呼哧”的声音,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。
这猪鼻子是灵,下完雨才长出来不久的菌子,这就循著味儿找上门了!
可得小心点惹到这个大傢伙。。
刘安华慢慢站起来,动作不敢太大。
他一只手紧握住砍柴刀,另一只手悄悄摸向怀里——那包雄黄还在。
野猪往前走了两步。
刘安华把雄黄包掏出来,撕开一个小口,往自己身前撒了一圈。雄黄粉落在地上,散发出一股冲鼻子的味道。
野猪停了一下,鼻子抽了抽,似乎对这个味道有点忌惮。
但它的眼睛还是盯著刘安华,尤其是他身后的那片鸡樅菌。
刘安华心里明白,这野猪八成是把这片菌子当成自己的地盘了。
山里的野猪什么都吃,鸡樅菌这种好东西,它们自然不会放过。
他慢慢后退,一边退一边继续撒雄黄粉,在地上留出一条“防线”。
野猪没追,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。
刘安华一直退到二十米开外,確定野猪没有跟过来,才鬆了一口气。
他低头看了看竹篮,还好,菌子都在,一朵没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