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河没有理会那些嘍囉。
他径直走到那个缩在墙角的毡帽老头面前。
老头死死抱著怀里的包袱,眼神惊恐: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这里可是鬼市,你敢抢劫?”
“抢劫?”
顾清河冷笑一声。
他突然出手,一把抓住了老头的手腕,强行將他的右手举到了手电筒的光束下。
“大家都来看看。”
顾清河指著老头的手背。
在那粗糙的皮肤上,赫然有一块铜钱大小的、暗紫色的溃烂疮口,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。
“这是……尸毒疮。”
顾清河的声音不大,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
“长期接触刚出土的、未经过处理的腐烂尸体,尸液中的生物碱和病菌侵入皮肤,才会形成这种疮。”
“这种疮,又痒又痛,若是再不治,就要截肢了。”
老头脸色瞬间惨白,拼命想缩回手,却被顾清河死死钳住。
顾清河凑近他,鼻翼微动,低声道:
“而且,你身上的味道,是豫西红胶泥的味道。”
“那顶凤冠,还有你包袱里的这些东西,都是从那边墓里刚挖出来的吧?”
“如果我现在报警,来的不是派出所,而是文物局和刑警队。”
顾清河盯著老头的眼睛,一字一顿:
“卖假货,顶多拘留几天。”
“但倒卖出土文物,还是团伙作案……老人家,这可是要吃花生米的重罪。”
“哐当。”
老头嚇得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周围那几个原本还想动手的打手,一听“吃花生米”,也都僵住了,下意识地往后退。
他们只是求財,不想送命。
刀疤脸是个识时务的。
他忍著胳膊的剧痛,走上前,咬著牙说道:
“兄弟……不,这位爷。咱们有眼不识泰山。”
“既然是行家,那就按行里的规矩办。钱,我们退。这事儿,烂在肚子里。”
他冲老头吼道:“把钱拿出来!”
老头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和一叠现金:“都在这儿了……五十万,一分没动。”
姜子豪立刻衝上去,一把抢过钱和卡,数了又数,喜极而泣:“我的钱!我的老婆本啊!”
顾清河鬆开了老头的手。
但他並没有急著走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老头那个散开的包袱上。
包袱里除了几件冥器,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:几卷金丝、一盒看著像珍珠的东西、还有一些特殊的胶水和顏料。
这些都是用来“做旧”或者修復用的材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