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软禁我?”
赵夕池继续道,“你找南星拿药的时候,难道没有问过他这迷药对我有没有效果吗?”
李朝风闻言闭目,脸上神情隐有痛苦:“对不起。”
又是道歉。
赵夕池皱眉:“李朝风……”
“不对,或许我该叫你柳越?”
李朝风浑身一僵,几乎想要落荒而逃,然而被赵夕池拉住了手,挣脱不得,逃离不得。
他一直沉默,赵夕池也有些无力了,她不知要怎样才能让他吐露心声:“你到底有什么顾虑,为什么不能告诉我?”
李朝风并未回头,好像无动于衷似的,然而赵夕池看见一滴一滴晶莹的水珠掉在地上,再等上片刻怕是要在地上留下一大片水渍了。
赵夕池也不知该说什么了:“你知道吗,四年前我来京城,是想带你走的……”
李朝风红着眼转过头,泪水溢满眼眶,最后凝成珍珠滚落下来:“可我喜欢你,想与你白头偕老。”
“谁不让你喜欢……”赵夕池一顿,突然想起什么,“等等,我是不是没告诉过你,”
“柳微澜不是我亲生母亲。”
李朝风一呆,缓缓抬眼看她。
四目相对,沉默在空中蔓延。
赵夕池这才明白闹了个大乌龙,一片寂静之中她噗嗤一笑,伏在床上直不起腰。
李朝风慢半拍反应过来,走回来抱住她,声音闷闷的:
“你待我的心如初吗?”
言下之意就是:你还会喜欢我吗?
赵夕池思索了一下,摇摇头。
还未等李朝风瞎想,她又道:“或许我会比从前更心疼你些。”
李朝风将脸埋在她的颈窝,方才未流干的泪浸湿了赵夕池肩头。
也不知他此刻心中是被赵夕池笑的羞愧多些,还是真相大白、巨石落地的如释重负多些。
赵夕池将他拉起来,抵着他的下巴同他对视,仍觉得好笑:“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不愿与我相认。”
“不对,”她突然意识到什么,有些惊讶地看向他,“那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,为何……”
她的话才说到一半,李朝风忽然扣住她的后颈吻了上去,舌尖轻扫唇瓣,撬开牙关,堵住了她的所有话语,唯有炙热交缠的呼吸同他砰砰跳动的心共奏。
生下他的人,弃他而去;以为可以交付后背的兄弟背叛他;若钦慕的人再留不住,岂非太过可悲?
为了留住她,他能不折手段,摇尾乞怜,付出一切都在所不惜,天罡伦理又算什么。
索性如今一切都是刚好,何必再纠结那些过去。
他只愿自己在她心中一切都好,风光霁月,光明磊落,从未有大逆不道、有违人伦的心思。
赵夕池突然笑了,不知是否读懂了他的内心,不再询问,手掌抵住他的肩膀将他推到床上,在他灼灼滚烫的目光中,低头与他额头相抵,唇舌交缠。
她杏仁般的圆眼微微眯起,闪过几分促狭笑意:“你是不是该喊我一声姐姐?”
李朝风没有回答,只是竭力地抱紧了她,就好像抱住了自己的所有。
他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终究对他有所垂怜,这样好的一个人,不必他处心积虑,穷极所有晦暗心思来谋求。
原来她本就是为他而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