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缪尔·佩皮斯,皇家海军的重要人物。
薇薇安曾在现代的慈善店里翻到过他的日记,里面记录了17世纪的伦敦生活。她只是去试了一件衣服,回来的功夫,书就不见了。她还为此懊恼了半天。
现在听到这个名字,只觉得更懊悔,早知道会来到这里,她该多读一些这段历史。
“哦,”洛克倒是语气自然,“是关于克里格先生的病情,回来查一下资料。”
薇薇安皱眉,他刚才,可一直没提过这件事。
“布雷特,”洛克转向她,“关于克里格先生的病,你有什么新看法吗?克里格夫人很担心。”
薇薇安语气谨慎,“我只是建议,不能再给克里格先生放血了,静养就好。”
克里格先生的病很难查出病因,毕竟在没有抗生素的时代,任何微小的感染都可以致病,也没有什么方法检测。
“冒昧问一句,爱略特小姐也精通医学吗?”
这是个意外的话题,“她——她不懂。”她立刻否认,不想再在这个领域暴露任何破绽。
洛克点头,“那么,祝你旅途愉快,布雷特先生。我让彼得送你。”
薇薇安照例行了礼,洛克则罕见地回了礼。
马车前。
彼得坚持扶她上车——他的又一个得知她是女人后的新习惯。
“真奇怪,刚才佩皮斯先生的仆人还来送拜帖,原来洛克先生取消了会面,可是他没告诉我,克里格先生都病了几个月了,偏偏现在才查资料,还为此推掉了这么重要的见面?”彼得低声嘀咕。
薇薇安皱眉,“那岂不会耽误正事?你快回去,替洛克先生重新约时间。”
彼得看了她一眼,摇头笑了。“你也奇怪,一边躲着他,一边又替他操心。”
薇薇安低头不语,脸很热——一定是马车里太闷了。
彼得凑近车帘,压低声音,“那我该怎么找你?”
薇薇安摇头,“我接下来不在伦敦,下个月吧,我回来之前会给你写信,哦,”她拍了拍座位上那沓羊皮纸,“多谢你的资料,还有,小心你那个什么组织,别被骗了。”
彼得虽然不解,但还是点了点头,退开一步,挥了挥手。
马车缓缓启动。
薇薇安望着恢弘的埃克塞特府,心里忽然空了一大块。以后,她应该不会常来这里了——至少,不会再以“布雷特”的身份出现。
经营一家咖啡馆比酒馆容易得多,不需要去治安官那里申请执照,不需要行为保证金,也不需要行会允许去卖葡萄酒。
此时茶是贵族的饮品,咖啡倒是便宜很多,正逐渐被平民,尤其是学者阶层接受。咖啡馆还是一个新鲜事物,第一家咖啡十几年前刚开张,唯一要应付的就只有收税官。
薇薇安没费什么力气就租到了一家位置不错的店铺。
剑桥的土地虽归市政管辖,但涉及商业经营,尤其是在学校附近,需要大学方面的许可。剑桥大学拥有皇家特许的“学术特权”,校长和学监不仅可以巡查镇上的店铺,甚至有权发布禁令,禁止所有师生踏入某家店铺。
而在剑桥诸学院中,最富有、规模最大、地位最显赫的,便是三一学院。
薇薇安亲自登门,拜访了三一学院的院长,巴罗博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