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认真的吗?别忘了你之前可是连实验室都不让我靠近,现在却让我抄写你的手稿?”
牛顿已经走到卧室口,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“从现在起,我允许你进入我的实验室。”
说完,他抬腿走了进去。门在他身后关上。
薇薇安眨了眨眼。
什么情况?
他的语气好像赐予她莫大的恩赐,但实际上,她对他的实验室毫无兴趣,上一次他实验事故的时候,她匆匆扫了一眼,只觉得那地方像个简陋的工具棚。
相比之下,她更关心他什么时候写出《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》——那本和他眼下这些实验毫无关系的书。
她抬头,对上威金斯的目光,对方只是耸了耸肩——显然早已习惯牛顿的“专横”。
“威金斯,”她低声说,“这么多年,你是怎么……”她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,“忍受他的?”
想到他还要继续和牛顿做好几年室友,薇薇安觉得应该给他颁一个“最有耐心”奖。
威金斯笑笑,“牛顿就是这样。他决定的事情,最好不要反对。”
“可这完全没有道理。”薇薇安皱眉,“之前不让我进实验室,说我不懂数学,现在又要我当助手,你的室友……简直没有逻辑——”
门又开了。
牛顿从房间里走出来,朝她走来。
薇薇安瞬间起身,有些心虚地看着他。
背后议论别人本来就不好,更糟的是,她居然说艾萨克·牛顿“没有逻辑”。这和说达·芬奇不会画画有什么区别?
还被当场抓包。
她抿紧嘴唇,准备好接受刻薄的反击。
然而出乎意料——
牛顿什么也没说。
他只是从她身边走过,拿起桌上的羽毛笔,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,就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门再次关上。
薇薇安长出一口气,整个人瘫回椅子上,对威金斯做了个鬼脸。
她不得不承认,当牛顿沉默时,那张棱角分明的脸,加上永远紧皱的眉头,确实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好吧,既然借了人家的助手,总要付出点代价。
薇薇安走进了牛顿的实验室。
尽管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早就不指望有先进的设备,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她失望。
到处是炉子、漏斗、坩埚、烧瓶,还有各种金属,看起来更像一个原始作坊,任何一所现代小学的实验设备都比这里先进。
她的目光停在一处烟囱上。
“这是……?”
上次她可没见过这个。
“排烟以及实验产生的气体。”牛顿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淡漠。
薇薇安笑了。
固执归固执,天才终归还是会从教训中学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