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盗猎者被押下山的当天,直接送去了县公安局。
马副队长临走前,把刘所长拉到一边,交代了一件事。
“老刘,这次的案子,你们镇上送的情报是首功。尤其是那个叫林野的年轻人,有大功。整个案子的线索是他一个人摸出来的,没他,我们什么都抓不著。回头写结案报告,这一点,必须给我写清楚,写明白!”
刘所长点了下头,记下了这句话。
……
一个礼拜后,林场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静。
但林野能感觉到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以前,他在林场里走,没什么人注意他。
除了少数几个人,没人会多看他一眼。
现在,他走到哪儿,都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。
那些目光各不相同。
有的好奇,有的探究,有的敬畏,甚至还有人带著討好。
尤其是那些曾经跟著孟大嘴起鬨的年轻人,现在看见他,要么远远的就绕开,要么就低著头,假装在看自己的脚尖。
真他妈的现实。
林野心里想,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
他不在乎这些。
这天下午,李队长从镇上开完会回来,手里捏著一张薄纸攥的有些发皱。
他直接走到了林场大院空地上,从墙上摘下那面破锣,用槌子“咣咣咣”的敲了三下。
这是召集所有人开会的信號。
院子里劈柴的,屋里补衣服的,牲口棚里餵料的,林场里所有没进山的人,都陆陆续续走了出来,聚到空地上。
林野也放下斧子,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,习惯性的站在人群最外围的角落里。
李队长看人到得差不多了,清了清嗓子。
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布置工作,而是展开了手里的那张纸。
瞬间就安静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李队长手里的那张纸上。
那是一份盖著红印章的正式通报。
李队长平时说话乾脆利落。可今天,他念得很慢,像怕別人听不清。
“关於对大岭林场职工林野同志进行通报表彰的决定。”
人群里,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。
表彰?
还是镇派出所发的?
表彰林野?
无数道目光,瞬间从四面八方投向了角落里的林野。
林野双手插在袖筒里,低著头,看著自己脚上那双沾著泥的破棉鞋。
我靠,搞这么大阵仗?
他心里吐槽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