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满是没化净的冰碴和尖锐的碎石。被冬天冻得坚硬的松针和带刺的枯枝也混杂其中。
光是看著,都觉得脚底板发凉。
这要是光脚踩上去……
但他没问。
他知道,问了也白问。
当他的脚底板,第一次完完整整的接触到地面的时候。
“嘶!”
一股剧痛从脚掌的每一寸皮肤,瞬间贯穿脚踝、膝盖,直衝大脑。
冰冷和尖锐,两种截然不同的痛感,野蛮的衝击著他的神经末梢。
他下意识的就把脚缩了回来,整个人因剧痛而蜷缩起来,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太他妈疼了。
这感觉,比他前世在工地上踩中生锈钉子时还要难熬。
周同没有任何怜悯。
手指著前方。
那是一条蜿蜒向上的山路,上面覆盖著烂泥和碎石。
那条路,林野认得,是通往后山的一条废弃的猎道,大概一里路长。
“一里路。”
“走完。”
“两条规矩。”
“一,不准出声。”
“二,脚印不能超过半寸深。”
林野听完这几句话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老头子,是魔鬼吗?
不准出声?
疼成这样还不准出声?
脚印不能超过半寸?
我现在一脚下去恨不得能踩出个坑来分散压力,他居然还要求我走猫步?
这是人能完成的任务吗?
但是,他看著周同那只没有感情的独眼,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余地。
他咬紧牙关,牙齿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“咯咯”的摩擦声。
他把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右脚,再次放回了地面。
然后,他把全身的重量,一点一点的,压了上去。
他迈出了第一步。
“噗嗤。”
脚底传来一声皮肉被刺穿的细微声音。
他踩在了一块嵌在烂泥里的碎石上,那石头的尖角,毫不留情的扎进了他的脚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