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前世在广东听那些老板吹牛。
一张品相很好的紫貂皮,八十年代末就能卖到上千块。
一颗上了年份的野山参,能在省城换一套房。
还有熊胆、虎骨……
宝藏都藏在这大岭深处。
靠采蘑菇挖药材,撑死也就是个温饱。
想靠山吃饭,手里的本事还不够。
这点钱不够。
林野把钱仔细收好,揣著几块钱,去王叔家蹭饭。
饭桌上,王桂兰一个劲儿的往他碗里夹肉,嘴里念叨著他修索道辛苦了,人都瘦脱了相。
林野大口吃著饭,等一碗饭下肚,他放下了筷子。
“王叔,婶子,我有个事想跟你们说。”
王守义正抿著酒,闻言抬起眼皮:“啥事?”
“我想……再上山,去找周师傅。”
王守义的筷子停在了半空。
“王叔,我想学在山里活下去、靠山吃饭一辈子的本事。”林野的语气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说的很清楚。
王守义放下酒盅,盯著他看了有半分钟。
他嘆了口气。
“去吧。”
他重新拿起酒盅,一饮而尽。
“但你记著,开春的山,比冬天更凶。饿了一整个冬天的野兽,性子很野,不讲道理。尤其是带崽的母熊,你离它五十步之內,它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往你身上扑。”
灶台边的王桂兰没说话,只是转过身,用围裙擦了擦手。
等林野要走的时候,她默默的从厨房里拿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大包,塞进了林野的帆布包里。
“路上吃。”
里面是刚蒸好还烫手的苞米麵饼子。
……
林野再次来到了一线天。
还是那条峡谷,还是那间孤零零的木屋。
这一次,他没带猪肉,没带白酒,没带任何东西。
他就站在那排削的尖尖的木桩外面,安安静静的等著。
不喊门,不敲门,不出声。
就立在那里。
他知道,这是对他的耐心和决心的考验。
大约过了一刻钟。
“吱呀——”
木屋的门开了。
“进来。”
林野跨过木桩,跟著走了进去。
“从今天起,忘了你之前会的那点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