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八十五块五。
这笔钱放在后世连顿好点的饭都吃不上。
可搁在1985年的大岭林场,这已经不是一笔小数了。
林场里一个正式工,一个月工资撑死也就三四十块。
一年到头能攒下五十块钱都算好人家了。
林野把那几摞钱码在炕上看著。
看了一会,心里才踏实起来。
这份踏实不光是因为钱。
是因为这钱来的乾净,来的有底。
不是前世那种走歪门邪道捞来的快钱。
那种钱来的快去得也快,揣在兜里烧心。
炕上这些钱是正儿八经干活挣出来的,也是拿命跟盗猎换回来的。
钱放在炕上,这一年总算没白忙活。
盘完帐,林野心里有了计较。
第二天,他套上新棉鞋去了趟镇上。
进了腊月,镇子比平时热闹很多。
供销社门口掛上了红纸剪的灯笼,摊子前围了一圈小孩子伸著脖子往里瞅。
肉铺门口也排起了长队,人人都想赶在年前称点肉回去过年。
林野这回没像以前那样专往便宜货的摊子前凑。
他今天是出来办年货的。
先挤到糖摊上称了两斤糖果,用油纸包著。
过年时招待来串门的人拿得出手。
去边上扯了一掛鞭炮,红纸皮卷的紧紧的,抱在怀里挺喜气。
路过肉铺的时候,他看著案板上掛著的猪肉,一咬牙也排了进去。
轮到他时,他冲肉铺老板伸出五个手指头。
“师傅,给我来五斤,肥瘦都要。”
五斤肉切下来老大一块。
年三十包饺子和初一燉菜都够了。
走到供销社柜檯前,林野买了瓶要凭票的白酒。
他又花钱换了张烟票,买了一包大前门。
柜檯里的售货员是个年轻姑娘,抬头看了他一眼,认出他是之前总来卖山货的那个后生,不由笑著说了一句。
“小伙子,今年过年可够阔气的啊。”
林野笑了笑没接这话,只把东西一样一样的往自己的帆布袋里装。
买完自己的年货林野没有走。
他又在镇上转了一圈,走到了旁边的布店和百货摊。
王叔这几年一到冬天就老咳,脖子一吹风就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