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的用鼻子吸了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,但他死死的用手捂住嘴,把所有声音都闷在了胸腔里。
没有动。
又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趴了五分钟。
他要確认,下面是真的恢復了正常,而不是那帮杂种在跟他耍诈。
说笑声又响了起来。
火堆的噼啪声也重新开始了。
还传来了矮胖子抱怨肉凉了的骂声。
安全了。
確认之后,他才用很慢的速度,一点一点的,把自己从雪地里移出来,退入了身后的灌木丛。
进了灌木丛,他依然没有站起来。
他蹲著,猫著腰,顺著灌木丛的缝隙,无声的向山脊的方向快速撤退。
一直到翻过了那道山脊,確认自己和那个营地之间已经隔了一整座山头,不可能再被发现。
他才停下来,背靠著一棵粗糙的老松树,顺著树干滑坐到了地上。
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。
呼哧……呼哧……
两条腿不听使唤的打著哆嗦。
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。
刚才为了撑住身体,五根手指死死的抠在冻土里。
现在,五个指甲盖里全都塞满了黑色的泥土。
其中,食指和中指的指甲因为用力过猛,已经从中间裂开,正往外渗著血珠。
可他一点都感觉不到疼。
他只觉得,自己还活著。
真他妈的好。
他靠在树上,又喘了好一会儿,才从怀里摸出水壶,拧开盖子,把剩下的小半壶凉水一口气全都灌了下去。
冰冷的雪水顺著喉咙流进胃里,他的心跳稍微平復了一点。
他手里已经握住了关键的情报。
人数,长相,武器,下一步的计划。
这些都是用命换来的。
现在,他要做一件事。
儘快下山。
报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