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鐺!”
那是猎枪的枪身,碰到了枪托上的铁箍时发出的声音。
林野对这个声音很熟悉。
他跟著王叔打猎的时候,听过很多遍。
那个杂种,抄起枪了。
我操。
完蛋了。
林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他保持著左手撑地、右膝半跪的姿势,一动不动,呼吸都在瞬间停止了。
他的脸几乎贴在了冰冷的雪地上。
左手的手指用力,指甲抠进了冻土里。
他的脑子里,此刻只有一个念头。
不能动。
不能出声。
不能跑。
周瞎子说过,在山里头,跟老猎人或者野兽狭路相逢,谁先动,谁就先暴露目標。
一旦跑,活动的背影在对方眼里,就成了一个目標。
现在,下面那把双管猎枪肯定已经对准了他这个方向。
他只要敢动一下,哪怕只是抬一下头,迎接他的就是一发黑铁砂。
下面传来了脚步声。
有人在朝他的方向走过来。
“咯吱……咯吱……咯吱……”
脚步踩在厚厚的积雪上,发出声响。
一下,比一下近。
那个声音在不断靠近。
三十步……
二十步……
十五步……
十步……
他能听出来,这是一个人。
而且脚步沉稳,节奏均匀。
是那个“三哥”。
只有老手,才能在快速移动中,依然保持这样的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