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里的东西,不管是人还是兽,都是等出来的,不是追出来的。谁先沉不住气,谁就输了。”
妈的,至理名言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也许是两个小时,也许是三个小时。
太阳从东边的山尖上探出头,光洒在雪地上,有些晃眼。
林子里的温度,似乎也回升了一点点。
就在这时,东边的林子里,有了动静。
先是传来一阵轻微的“咔嚓、咔嚓”的踩雪声。
声音很轻,很匀速,来人很熟悉山地行走。
紧接著,是说话声。
虽然距离还远,听不清在说什么,但林野能分辨出,那是两个不同的嗓音。
又过了一会儿,第三个声音加了进来。
这个声音比前两个要粗重、沙哑得多。
是三个人。
几分钟后,三条人影从那片密林里走了出来。
林野终於看清了他们。
走在最前面的,是一个中年男人。
四十岁上下,个头不高,但肩膀很宽,整个人很壮。
一张圆脸,嘴唇上面留著一撮稀疏拉碴的小鬍子,看著有点滑稽。
他身上穿著一件洗的发白的旧军大衣,大衣外面,还套著一件灰色的帆布马甲,马甲上有好几个用牛皮加固过的口袋,每一个都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装了些什么。
但让林野瞳孔收缩的,是他右手拎著的东西。
是一把双管猎枪。
枪身乌黑,枪托是深红色,在阳光下反著光。
这是真傢伙。
是正经的制式猎枪。
跟在他后面的,是两个年轻人。
一个又高又瘦,穿著一身黑色的棉袄棉裤。脸上没什么肉,两边颧骨高高的凸起,一双眼睛小而无神,透著一股阴沉劲。
另一个则又矮又胖,穿著一件脏兮兮的绿色棉袄,背著一个撑的满满当当的帆布包。他走路的时候,整个身体一顛一顛的。
两个年轻人手里都没枪。
但腰上,都別著傢伙。
那个瘦高个的腰间,插著一把半米多长的砍刀,刀柄用红布条缠著。
矮胖的那个,腰上掛著一整圈钢丝绳。
三个人抬著一样东西,走进了营地。
林野定睛一看,是一只死狍子。
狍子的脖子上,一道钢丝套的勒痕深可见骨,血肉模糊,是被勒死的。
他们把狍子“噗通”一声扔在了洞口前的空地上。
瘦高个一言不发,从地上捡起几根乾柴,开始生火。
矮胖的则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把剥皮短刀,蹲在地上,手法熟练的开始给狍子剥皮。
而那个带头的中年人,动作悠閒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