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神经绷紧,耳朵捕捉著周围任何一丝声响,眼睛在昏暗的林间飞快扫视。
风声,雪落下的声音,远处不知名夜鸟的叫声……一切正常。
他甚至路过了一小片石崖,在石缝里,看到了几株熟悉的植物。
全须的黄芪。
而且看那叶茎,年份不低。
换做平时,他能乐的蹦起来。
这几株挖出来,炮製好了,少说又是十几二十块钱。
但现在。
钱什么时候都能赚。
命,只有一条。
先把那帮该死的耗子找出来再说。
花了將近三个钟头,比他预想的还要久。
等他终於摸到前天看到烟气升起的大致位置时,没有急著靠近。
他趴在一处长满枯黄灌木的土坡上,这里比下面的山谷高出至少五十米,视野很好。
从怀里掏出一个冻硬的玉米饼子,狠狠的啃了一口,就著冰凉的雪水咽下去。
然后,他开始用周瞎子教他的看字诀。
没有四处乱扫。
先是眯起眼睛,让自己的视线变得模糊,用眼角的余光去感知整个视野里有没有突兀的色块或者线条。
这是周瞎子说的第一步,叫看大势。
山林里的树木石头,顏色和线条都很自然,不规整。
一旦出现过於规整的形状,或是笔直的线条,那一定是人造物。
视野里没有异常。
接著,他才睁大眼睛,开始第二步,叫切豆腐。
他把下面那片广阔的林区,在脑子里用线切割成一个个小方格。
然后,他开始仔细的扫视,把脑海中的方格一寸寸看过去。
不放过任何细节。
这法子虽笨,却很有效。
第一个方格,正常。
第二个方格,一片白樺林,正常。
第三个方格……
等等。
在小溪谷旁的一片巨岩下,他发现一个顏色特別深的阴影。
那个阴影的轮廓很规整,不像天然形成的影子。
那是一个扁平的黑色洞口。
找到了。
林野的心臟猛的一跳,他立刻把视线从洞口移开,开始扫视洞口周围的环境。
洞口前的空地上,有一堆烧完的火灰。
火灰旁边,散落著几个墨绿色的空酒瓶子,在灰白色的雪地里很显眼。
是本地產的北大仓白酒。
不远处,一根粗壮的树枝被人为的架在两块大石头上,形成了一个简易的晾晒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