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了。”
从李队长家出来,林野没有立刻回屋。
他一个人,慢慢的在林场空旷的院子里走著。
雪,开始下了。
是那种细细的雪籽,打在脸上,有点疼。
林野走到院子最东头的那棵老榆树下。
这棵树,比林场里所有人的年纪都大,光禿禿的树杈伸向天空。
他抬起头,看著那片灰濛濛的天。
李队长的话,王叔的话,一遍遍在他脑子里迴响。
等。
等镇上的回音。
等县里的批示。
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调来的人手。
守山。
等不了。
那帮人多待一天,这座山就多遭一天的殃。
李队长管不了。
镇上来不及。
县里更指望不上。
那怎么办?
还能怎么办?
林野的拳头,在袖子里,猛的攥紧了。
指甲陷进掌心,带来一阵刺痛。
这股疼痛,反而让他那颗被堵住的心,瞬间变得清明。
他做了一个决定。
既然没人能指望得上,那就不指望了。
他要自己去。
一个人,去摸清那帮杂种的底细。
他们到底有几个人?
手里除了猎枪,还有什么傢伙?
他们的营地,到底扎在哪?
不把这些搞清楚,就这么干等著,他连觉都睡不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