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爹那个人,干活的时候,跟別人不一样。”
赵铁柱的目光,越过林野的肩膀,看向了窗外那片苍茫的雪山。
“別人进山都十分心急,生怕去晚了山里的好东西都被別人给抢了。”
“你爹不是。”
“他进山不急也不慌,走到哪儿算到哪儿。有时候,別人都背著大包小包的回来了,他还两手空空的在林子里转悠呢。”
“可到头来,每次他从山里带回来的东西,不管是药材还是山货,那品相都是拔尖的。”
林野听著,心里头说不出来是啥滋味,只觉得一阵发酸。
他想起了前一世的自个儿,可不就是赵铁柱嘴里说的那种急吼吼的人吗?
自视甚高,却总是碰壁。
总想著一上来就赚大钱,结果到最后摔得惨不忍睹。
赵铁柱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了林野的脸上,那眼神,很深。
他又说了一句。
“你现在的样儿,让我想起你爹了。”
“你爹当年也是这个样儿。自个儿有了啥好东西起先想到的不是藏著掖著,而是先分给旁人。”
赵铁柱站起身看样子是准备走了。
他走到门口,却又停了下来。
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回过头,用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看了林野一眼。
他说出了一句话。
“你爹走的时候,格外放不下的就是你。”
“现在,他要是能瞅见你这个样儿,准得高兴。”
说完,赵铁柱就拉开门,大步走了出去,再没回头,也没给林野反应的时间。
林野一个人,傻傻的站在门口。
看著赵铁柱那个高大又沉默的背影消失在茫茫暮色里。
他的眼眶子,一下子就热了。
情绪一阵翻涌,只觉得喉咙发紧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但他没哭。
回到屋里,重新坐到了炕沿上。
从炕头那个显眼的位置,拿起了他爹留下的那个长方形的木头工具箱。
打开箱盖。
目光落在那两个用刀刻出来的字上。
守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