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地方……你爹进去过一次。”
“他回来以后,就变了。”
说完这句,周瞎子重新拿起磨刀石和柴刀,若无其事的继续磨刀。
“霍霍……霍霍……”
林野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变了?变成什么样了?”
他往前衝上一步,急著问。
周瞎子没回答。
他手里磨刀的动作明显快了,那霍霍声又急又重,像是在拒绝林野所有的问题。
“周叔!他到底变成什么样了?”
林野又问了一遍,声音都有点抖了。
“当!”
一声刺耳的响。
周瞎子猛的把手里的柴刀,狠狠拍在了面前的木墩子上。
他豁的转头,那只独眼死死的钉在林野脸上,眼神冰冷凶狠,看得林野一哆嗦。
“问够了没有?”
林野张了张嘴,所有话都给这一嗓子吼回肚子里了。
他闭上了嘴。
他知道,今天,能从这老头嘴里套出来的话,就这么多了。
再问下去,恐怕连这扇刚为他打开的门,都得重新关上。
回去的三十多里山路上,林野脑子里一直来来回回想著周瞎子那句话。
“进去过一次,回来以后就变了。”
变成什么样了?
是性子变了?
还是身子骨出了什么毛病?
林野猛的想起他爹的那个笔记本。
没错,本子后半部分的字,確实跟前半部分不一样。
前半部分学手艺的记录,虽然字不好看,但一笔一划都透著股认真跟踏实。
可后半部分,特別是写到鬼门沟的那几页,字明显乱了,写的也急,有的字甚至用劲大到快把纸划破了。
就跟心里有事,急著记下点什么,怕晚一秒就忘了一样。
这种大变化,是不是就是从他进了鬼门沟回来之后,才开始的?
一个接一个的问题,全往林野脑子里钻,把他胸口堵得慌。
还有一个问题,这会儿越来越清楚。
周瞎子,知道鬼门沟的秘密。
而且,他在害怕。
他在害怕那个秘密,害怕到连提都不敢提。
这让林野感觉脚底板往上冒凉气。
到底是个什么秘密,能把一个在山里住了二十年,黑瞎子跟狼都不怕的独眼老猎人,都嚇成这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