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。
林野最后一点侥倖,被这句话彻底干碎了。
人家不光发现了他,连他蹲了多久都算得清清楚楚。
再躲下去也没意思了,纯粹是犯傻。
林野苦笑一下,慢慢的从灌木丛后头站了起来。
他先是拍了拍身上的雪和碎叶子,又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髮,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。
然后,他从藏身的地方走出去,朝著小木屋,一步步的走了过去。
他走的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一直走到那排尖木桩跟前,他停下了。
没跨过去。
这是周瞎子的地盘,主人没发话,他不能乱闯。
两人就这么隔著十几米,互相看著。
林野在打量周瞎子,周瞎子也在用他那只嚇人的独眼,上下打量著林野。
“你是谁?”
“谁让你来的?”
他好像隨时准备拿它来对付林野。
“周叔,我叫林野,大岭林场的。是……是王守义王叔,让我来找您的。”
林野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著客气点。
周瞎子虽然只有一只眼,但他站的位置很讲究。
他的后背靠著门框,左手边是柴棚,能挡住侧面的视线和偷袭。
而他的右前方,是一片空地,什么都没有,能把林野的一举一动全看在眼里。
这是最典型的猎人站位。
这老头已经把打猎的习惯刻进了骨子里。
他正准备说自己想拜师学艺的事。
可就在这时,周瞎子的眼神,忽然从他脸上挪开,落在了他背后斜挎的那把旧猎枪上。
只看了一眼。
周瞎子那只没啥波澜的独眼,猛地一缩!
那表情很复杂,有吃惊,有不敢信,甚至……还有点害怕。
“噹啷!”
周瞎子手里一直攥著的剥皮小刀,掉在了地上。
紧接著,他用尽全身的力气,衝著林野吼了一嗓子。
“把枪……放下!”
那声音抖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