坏了。
全都坏了。
他疯了似的,把炕上所有药片全检查了一遍。
那些薄片子虽然干透了,但在他乱砍乱剁下,早碎得不成样子。
而那些厚的,一个不落,全都外干內湿,芯子开始发霉烂掉。
五斤多的极品刺五加,就这么给他自个儿亲手糟蹋了。
林野一拳狠狠的砸在自个儿大腿上。
他就那么坐了一上午,人跟傻了一样。
直到中午,他才把那些勉强还能看,没全发霉的碎渣跟薄片挑出来,装了小半个布袋,直奔镇上的收购站。
收购站里,关麻子正翘著二郎腿,一边喝茶一边听半导体。
瞅见林野进来,他眼皮抬了抬。
“今儿又有啥好东西?”
林野不吭声,把布袋解开,倒在柜檯上。
关麻子探头一看,脸上的表情从期待,到奇怪,最后是又惊又气。
“这……这是啥玩意儿?”
他捏起一片黑乎乎还带著霉点的碎渣,放鼻子底下闻了闻,然后猛的扔回柜檯,好像碰了啥脏东西。
“林野。你小子耍我呢?”
关麻子一拍桌子站起来,指著那堆东西的鼻子骂。
“这是刺五加?你当劈柴呢?这么好的老根,让你给整成这副德行?”
他心疼的直拍大腿。
“我收十几年山货,就没见过你这么糟蹋东西的。这切的是啥?厚的跟城墙拐角似的,薄的赶上纸了。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得用专门的药刀,顺著纹理切,厚度得一样,才能晾乾晾透?”
林野低著头。
关麻子骂累了,喘著粗气坐下。
“说吧,这些烂玩意儿,你打算咋卖?”
林野嗓子沙哑的问。
“关老板,您看……还能给个啥价?”
“啥价?”
关麻子伸出一个指头。
“一毛钱一斤。不能再多了。就这价,我收回来都得重新挑拣晾晒,费人工费地方,最后还得当柴火掺著卖。当柴火烧都嫌它呛得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