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滚带爬的衝过去,蹲下身子,手都在发抖。
没错,就是它,刺五加。
他顾不上被刺划破手,拔出小铲子,对著最粗的一棵,拼了命的往下挖。
冻土梆硬,每一铲子下去,都震的他虎口发麻。
可他不在乎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挖,给老子出来。
半个多小时后,他总算把那棵刺五加的根从冻土里整个拖了出来,人当时就僵住了。
那哪里是根须,粗得嚇人。
主根最粗的地方,比他手腕还粗一圈。上面全是根瘤,看著就有些年头了。
就这一根,少说长了三十年。
这哪是刺五加,这不就是埋在地下的金条吗。
林野再也忍不住,扔掉铲子,像个孩子似的抱著那根带泥带冰的刺五加根,在雪地里又笑又叫。
他马上动手,专挑粗的下手,又挖了四棵。
五棵上好的刺五加根,沉甸甸的,帆布包根本装不下。
林野眼一红,乾脆脱下身上的破棉袄,把五根宝贝疙瘩小心的包起来,打了个死结,直接扛在肩上。
光著膀子只穿件单衣,他一点不觉得冷,浑身热的像个火炉。
回程路上,林野甚至哼起了上辈子在工地上听过的小曲儿。
天快黑了回到土坯房时,整个人累得快散架了。
他把门插好,跟献宝似的,把今天的收穫全倒在热炕上。
深褐色的好冻蘑,手腕粗的三十年刺五加老根,还有顺路采的十几斤红得像宝石的北五味子。
这些东西在炕上堆成一堆,散发著山林和泥土的清香,更散发著钱的味道。
林野嘿嘿的傻笑,一头栽倒在炕上,恨不得抱著这堆宝贝睡觉。
可笑著笑著,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。
但一个现实的问题,让他瞬间清醒过来。
冻蘑他会处理。
五味子上次王叔教他阴乾。
可这手腕粗的刺五加根,该怎么处理?
是直接晒,还是切片晒?
要是切片,切多厚?
万一没掌握好,把这三十年的老根给弄废了,那他哭都没地方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