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倒伏的老红松。
他顺著木头往两边刨。
很快,扒开一大片带冰碴的落叶后,他的动作停住了。
林野看到了。
在那片黑漆漆的朽木上,长满了深褐色的圆盖,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他眼前。
冻蘑!
野生的好冻蘑。
每一朵都像个倒扣的小黑碗,菌盖肥厚,边缘微卷,顏色是市场上很受欢迎的油亮深褐色。
一大片倒伏的松木上,全是这种好货色。
林野伸出颤抖的手,摸了摸一朵菌盖。
触感冰凉坚硬,还带著点弹性。
他甚至想跪在地上,亲吻这片腐朽的木头。
发財了。
这一次,是真的要发大財了。
林野猛的从雪地里跳起来,仰天发出一声压抑了很久的低吼。
这一声吼,把前世的穷困和淒凉全都吼散了。
吼完,林野冷静下来,拿出柴刀,小心的把冻蘑一簇簇割下。
不到半小时,带来的帆布包就塞满了,鼓鼓囊囊的。
看著这沉甸甸的一大包,林野的眼睛里全是钱的符號。
就这一包,晒乾了能有七八斤,按镇上关麻子的价钱,少说也能卖二十块。
可林野知道,这只是开胃菜。
他把帆布包用绳子捆在背上,拿出地图,看向两里地外的另一个方向。
那里,画著一个清晰的“十”字。
刺五加。
上辈子他没亲手挖过,但在南方的药材市场见过那玩意儿有多火。
九十年代后期,一斤品相好的干刺五加片,比一斤猪肉都贵。
现在是八十年代,这玩意儿就是还没被人发现的金疙瘩。
刚收穫了冻蘑,林野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力气。
不到一个小时,他就赶到了地图上標记的那条溪谷阴坡。
还没走近,林野就远远看到一片不一样的景象。
一片枯黄杂草里,有几十棵半人高的植物立著,枝干上全是细刺,在阳光下泛著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