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的从炕上跳下来,几步窜到林野跟前,动作快的完全不像个快五十的人。
他伸出有些发抖的手,小心翼翼的捏起一朵最大的冻蘑,凑到鼻子底下,闭上眼使劲闻了一下。
再睁眼时,他看林野的眼神都变了,震惊、怀疑,又带著藏不住的兴奋。
“这……这是深山老林里才有的窝子货?”
关麻子声音都有些发飘。
“品相太齐整了,一个破的都没有。没个十几年经验,连地方都摸不到。小林,你这几天跑哪个老林子里去了?”
屋里其他几个卖山鸡兔子的采山客也围了过来,伸长脖子往笸箩里瞅,一个个嘴张的能塞进鸡蛋。
他们采了一辈子山货,就没见过这么俊的干蘑菇。
林野笑了笑,没回话。
他解开第二个包裹,几根全须黄芪一根根摊在柜檯上,整个收购站响起一片抽凉气的声音。
那几根黄芪,最细的主根都有拇指粗,顏色黄润,一看年份就大。
关键是,每根底下的须子都完完整整,密密麻麻,一根没断。
那些细如髮丝的根须,就这么摊在黑色的柜檯上,看著跟宝贝似的。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”
一个老采山客忍不住喊出声。
“这活儿也太细了!得多大耐心,才能把黄芪挖成这样?!”
那嘴碎的伙计,这下彻底看傻了。
他手里的秤桿“咣当”掉在地上都没发现,只是死死盯著柜檯上的黄芪,嘴里念叨著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他本以为林野上回卖出高价纯粹是运气。可这回的货,不论是冻蘑的晒法还是黄芪的挖法,都透著一股老练,连他师傅关麻子都不一定有这手艺。
这哪像个不到二十的小年轻能干的活?分明是个在山里泡了一辈子的老手!
关麻子这会儿冷静下来,但看林野的眼神,却比刚才更火热了。
他知道自己看走眼了,而且错的离谱。
眼前这小子,哪是什么新人,分明是座金矿!
这批货的价值,已经超出了他这小收购站的日常范围。
他立马衝著发呆的伙计吼了一嗓子。
“还愣著干啥?关门!把门给老子关上一半,没看见有贵客吗!”
伙计一个激灵,手忙脚乱跑去把收购站那扇破木门关上了一半,隔开了外面探头探脑的目光。
屋里的气氛瞬间郑重起来。
关麻子亲自上手,拿起伙计捡起的秤桿,小心的给冻蘑和黄芪过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