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热闹的閒汉们发出一阵更大的鬨笑,等著看好戏。
谁都知道林野以前那脾气,一点就著。孟大嘴这一手,摆明了是羞辱人。
就在孟大嘴那只脏手快要碰到冻蘑的瞬间——
林野手里的开山斧抡了出去!
“砰!”
斧头死死的剁在了木墩上,离孟大嘴的手指头,就差那么半寸。
孟大嘴整个人都僵了。
等他回过神,低头一看,那还在微微颤的斧刃,离他的手指头,就差一根头髮丝。
“啊!”
孟大嘴嚇的魂都快飞了,浑身一哆嗦,一屁股就跌坐在雪地里。
他连滚带爬的往后退,裤襠一热,竟是当场嚇尿了。
院门口,那几个閒汉的笑声跟掐了脖子似的,一下就没了。
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。
这力气,这准头,是人能有的?
这一斧子要是偏上那么一丁点,孟大嘴那几根手指头,现在就得跟木墩上的木柴一样,齐刷刷躺在雪地里。
林野走到木墩前,看都没看孟大嘴,单手握住斧柄,轻鬆的就把斧子拔了出来。
“这叫水曲柳,硬木,烧炕火力足,一根能顶三根松木。在县里家具厂,这样的根料能换钱。”
“这叫冻蘑,是尖儿货。品相完整的乾货,南方客商能给到十五块一斤。你刚刚那一抓,想扔掉的,是我半个月的口粮。”
“不懂就闭嘴。手贱,就剁了。”
就在这时,院门口传来一声咳嗽。
老孟头背著手赶了过来。
他一眼就看到瘫在雪地里嚇傻了的儿子,火气“蹭”一下就上来了。
“林野!你小子反了天了!敢动我儿子!”
老孟头快步衝进来,看那架势,准备跟林野拼命。
孟大嘴一看见亲爹来了,跟找到了救星,哭嚎道:
“爹!他……他要砍我手!他要杀人啊!”
可就在老孟头衝到跟前,准备发作的瞬间,他看清了地上的景象。
脚猛的剎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