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著里面几个正在打牌的职工大声的嚷嚷:
“邪了门了。林野那小子,真他妈邪了门了。”
“咋呼啥?输钱了?”
一个正在码牌的工人头也不抬的问。
“不是。我跟你们说,林野那小子,好像懂药材。说啥品相、火候,还知道县药材站的规矩,我看他八成是要发大財了。”
屋里打牌的几个人闻言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面面相覷。
“真的假的?就他?”
“別是睡糊涂了吧?”
“可我瞅著他这两天是有点不一样……”
……屋里恢復了安静。
林野坐回炕沿,借著煤油灯光,继续检查剩下的黄芪。
他仔细端详,准备把品相最好的挑出来,单独綑扎。
突然,他脸色一变。
他手里正捏著一株很粗的黄芪,有拇指那么粗,看年份至少在十年以上,是这次收穫里很值钱的一株。
可就在这株黄芪的底部,本该是无数细密根须的地方,却是一个粗糙的断口。
是他用小铲子挖的时候,没掌握好力道,齐根挖断了。
他赶紧检查剩下的几株粗黄芪,结果发现,有三株年份最好的,都存在同样的问题。
林野低骂一声“操”,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。
他光记著前世什么东西值钱,怎么卖钱,却忘了最根本的一点——自己压根没那份挖药材的真本事。
这几株断了根须的黄芪,品相差了一大截,拿到药材站,顶多只能当次等品卖,价钱至少要少一半。
这一下,好几块钱就没了。
林野躺在烧得滚烫的土炕上,看著房樑上掛著的那一排排黄芪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默默盘算起来。
明天得先去一趟镇上,把这批货出手,探一探这个年代的真实行情,也看看自己这点从后世带来的知识到底管不管用。
回来之后,脸皮再厚也得去跟王叔请教。
怎么挖药材,怎么处理山货,甚至怎么在山里走路,这些都得从头学。
光有想法,没动手的本事,全是白搭。
今天这种糟蹋好东西的事,绝不能再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