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转身,率先朝病房角落里那张破旧的木头桌子走去。
吴大勇眉头皱得更紧,但他看了一眼陆中间的脸色,又看了看旁边脸色难看的周建国。
斟酌了一下,还是跟了过去。
作为调查部成员,吴大勇的態度虽然强硬,但总归还是在要四九城混。
一个所长面子多多少少有一些,毕竟县官不如现管。
指不定哪天家里的后辈就落人家手里了。
而且高顽只是一个寻常犯人。
没必要闹到撕破脸的程度。
两人在桌子前站定。
窗外的光透进来,在两人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“老吴,咱们认识有些年头了。”
陆中间开门见山,声音压得很低,確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。
“我陆中间是什么人,你大概也知道。混了这么多年没立过什么大功,但也没捅过篓子。”
吴大勇没吭声,只是看著陆中间,等著他的下文。
“今天这事儿,不是我推卸责任。”
陆中间指了指空病床,又指了指地上的被子。
“人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没的。看守的人被弄晕了,对方走之前还留了这个。”
吴大勇的视线隨著陆中间的手指,落到被子上那些字跡上。
他眯起眼,仔细辨认著。
当看到“老夫”、“徒弟”、“李怀德”、“不留手”这些字眼时,他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对方留下的。”
陆中间接过话头。
“老吴,咱们都是干这行的,有些事儿不用说得太明白。”
“南锣鼓巷那个据点你们虽然端掉了,但没抓到活口对吧?”
吴大勇脸色变了变,没否认。
那场战斗的惨烈和蹊蹺,他现在想起来还心头髮寒。
对方抵抗之坚决,撤退之果断,完全不像普通的潜伏敌特。
“你觉得普通人有这种本事?”
陆中间看著吴大勇的眼睛,缓缓问道。
紧接著路中间便和吴大勇详细敘述了一番,高顽的种种疑点。
听著听著吴大勇的呼吸,微微急促起来。
“陆所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吴大勇的声音中的强硬消失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