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建国脸上的血色,一点点褪去。
他不是没听过炼炁士这三个字。
在部队早年间最高级別的保密档案里,在一些只有特定层级才能接触的简报里,这三个字偶尔会出现。
但总是伴隨著极度危险,不可接触,优先上报,这样的標註。
周建建国从来没真正见过真人不说。
就连对於炼炁士最近的记载都在几十年前。
他以为那只是传说,只是档案里一些语焉不详的记录。
可现在陆中间告诉他就在四九城,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有一个炼炁士,带著他的徒弟,搞出了这么大一场乱子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周建国的声音有些发颤,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恐惧。
“如果对方真是炼炁士,民俗局为什么不出手?”
这是周建国最大的疑惑,要知道这里可是整个国家的心臟啊!
陆中间沉默了很久。
直到月上柳梢头。
远处街道上的探照灯还亮著,但光柱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刺眼。
“老周。”
陆中间忽然换了称呼。
他走到窗边背对著周建国,看著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。
“其实我在调查部还是有一些人脉的,虽然不是什么重要岗位的领导,但知道的东西也远比我们这些普通人知道的多。”
“前段时间和那些兄弟喝酒的时候,我听他们提起过一件事。”
陆中间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醒什么。
“大概三个月前民俗局倾巢而出,据说连那位都亲自去了。”
“现如今的民俗局只剩下一个空壳,我想这也是那名炼炁士胆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原因。”
周建国浑身一震。
“倾巢而出?去哪儿了?”
“三江。”
陆中间吐出两个字。
“你是说?哪个侗人观!”
周建国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据说在某族自治县北部的山区,有一个60年才会出现的道观。
每次出现,道观里的东西都会出来拆解大量活人,用他们身上的各种零件替换自己身上腐朽的部分。
对於侗人观最近一次活跃记录是在56年秋。
总共造成当地数十个村落共计一千二百四十七人失踪,事后调查无任何线索。”
想到这里周建国的后背,瞬间被冷汗浸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