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坐在中间,手里捏著的搪瓷缸子微微发抖,热水洒出来烫了手都浑然不觉。
刘海中挺著肚子,双手叉腰,试图摆出官威。
可肥肉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,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只受惊的河豚。
阎埠贵扶了扶眼镜,小眼睛滴溜溜地转,不停地在院里每个人脸上扫视。
不停琢磨怎么把自己从这摊烂事里摘出去。
许大茂瘫在藤椅里,脸白得像死人。
傻柱拄著拐站在廊下牙关咬得死紧,眼珠子瞪著地面像要瞪出个洞来。
贾张氏直接一屁股坐在八仙桌前头的地上,披头散髮嘴里念念有词,听不清在咒骂什么。
秦淮茹站在她后头,低著头手里绞著块脏手帕满满的破碎感。
院里黑压压挤了一片人。
但这次气氛和以往任何一次全院大会都不同。
没有交头接耳,没有嗑瓜子閒聊,甚至连孩子的哭闹都被大人死死捂住嘴。
別人不知道其中的猫腻,院子里的禽兽们可一清二楚。
易中海清了清嗓子,。
“情况就是这么个情情况,现在上边定性是敌特破坏。”
“敌特?”
许大茂在藤椅里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。
“早干什么去了?现在才定性?要我说就是高家那小绝户的同伙!”
“许大茂你少说两句!”
刘海中立刻呵斥,但声音有些发虚。
“我少说?”
许大茂尖著嗓子。
“我他妈都成这样了!我说说怎么了?凭什么就我一个人遭殃?”
“你们占了房的、分了钱的,现在一个比一个缩得快!有本事別怕啊!”
这话戳中了痛处。占了几间房的几户人脸色都变了。
“许大茂你什么意思?”占了一间偏房的王老四梗著脖子。
“分钱分房是全院大会定的!当初你也没少拿!现在说风凉话?”
“我拿什么了?我就拿了几把破椅子,几十块钱!”
“你们呢?你们几个以为联合买的房,就真是自己家的了?”
许大茂激动得叫起来,在他看来这里面就自己最冤枉。
丝毫没有想起当时在高顽家动手的时候自己也有份!
“够了!”
易中海一拍桌子。
“吵什么吵!现在是互相指责的时候吗?”
就在这时贾张氏三角眼一转突然从地上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