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、娘……他们是、是外祖父派来的,儿子收的信,忘了和您说。”
远卓心眨巴着眼,一段瞎话编的磕磕巴巴,任是再不熟悉的人也能看出他在说谎。
大夫人压着怒气,朝嬷嬷使了个眼色。
“去,把人给我叫来。”
嬷嬷走上前,叫远卓心去大夫人脸前。
“儿啊,”大夫人拉着他的手,“你跟娘说清楚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她放缓语速,乍一听还有几分和缓,远卓心却不会被这种假象欺骗,嗫懦着不敢说话。
大夫人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,声音更低。
“一场好好的婚事闹成如今这副模样,你高兴了?”
远卓心头摇的像拨浪鼓,忙道:“不高兴,不高兴娘。”
“不高兴还不速将实情一一道来?!你就让这些叔伯婶娘等着!”
远卓心一听这话身体立马一僵,求饶道:“娘……你、你饶了我吧,有些事儿子真不能说。”
“他们就是外祖父派的人,你信儿子一次,好不好?”
大夫人见他软硬不吃,冷笑道:“好,既然如此,那这婚依你看,还成吗?”
远卓心看了看蓝吣纱,视线不知为何看向卫秦媛。
嗯?
卫秦媛心下疑惑,不作声。
就见那头远卓心好似下定某种决心,点头。
“成,让喜娘继续吧。”
大夫人盯着他看了会,挥手让喜娘过来。
“直接送新娘入洞房,随后开宴。”
喜娘左右看看,心知这远家如今是谁当家做主,利落应道:“回大夫人的话,老婆子这就照办。”
蓝吣纱被贴身婢女扶去婚房。
路过卫羌辰藏身之地时,婢女突然指节一动。
“怎么了?”蓝吣纱隔着红盖头问。
方才婚仪继续,她又自己将盖头盖了回去,如今贴身婢女充做她的眼,其余感官分外敏锐。
贴身婢女指骨自上而下轻点蓝吣纱掌心,嘴上回道:“回小姐,只是踩着颗石子,不碍事。奴婢扶您去婚房。”
蓝吣纱收到她的暗示,从善如流道了声好。
待两人走远,卫羌辰露出半边身子,看向那处。
“你说,她们是不是发现我们了?”
身后隐卫上前,为他遮掩露出的身形,回道:“小的看那婢女步子稳健,应当是个练家子。方才距离如此之近,有所察觉也属正常。”
卫羌辰杵着下巴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隐卫猜他的意思,试探道:“公子,可要小的……”
他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“哎!冲动!”
卫羌辰拦住他。
“我们跟上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