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宾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谁也不知堂上这是唱的哪一出。卫秦媛站在一旁,眉梢微挑。
她一个当事人竟也不知这是唱的哪出了。
蓝吣纱哭的伤心,呜呜咽咽说不出话来。正在这时一直跟随左右的她的贴身婢女上前一步。
“我家小姐乃是烽城蓝家嫡出大小姐,你们远府如此污蔑人的做派,是想与蓝家为敌不成?”
“且不说我家小姐既要嫁远家少爷为妻,若非远家示意怎会让一男子跟着喜轿进府。就说远家为我家小姐安排城中住所时,可曾考虑巷子狭窄,喜轿无法进出?
远家求娶小姐时百般示好,在巷口接人时却迟迟不下马,如今又在拜堂当场撂挑子。远家真是好大的架子。”
婢女一番疾言厉色,堂下有一路跟随而来的百姓窸窸窣窣讲起小话。
“是啊,方才我就瞧见了。”
“这远家少爷自马上就没一张笑脸。”
“这不是欺人家烽城路远,没人嘛?”
“既然蓝家人赶不及,为何要将婚事提的如此早?”
有人问到关键地方,宾客顿时就这个问题七嘴八舌谈论起来。
堂上三人还在争论,卫秦媛站了许久有些累了,自顾搬了张椅子来坐。
卫羌辰偷偷摸摸躲在门后,往堂上看,心中暗暗咋舌。
“乖乖,这喜事办的是真热闹。我那皇妹也是真厉害,这都能面色不改坐看风起云涌。”
隐卫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
就在其余众人都以为这场婚事要彻底变作笑话之际,远卓心突然牵起蓝吣纱的手。
“吣表姐,你实话与我说,为何要将他带来喜堂?”
“只要你说,我便原谅你。”
远卓心指着卫秦媛,众人被他这句话惊掉大半个下巴。
随即蓝吣纱像是得到某种信号,朝人群某处投去一眼。就见几位身着短打的壮汉跳了出来。
“来者何人?”
远府管家厉声问道。
“胡家的。”壮汉之首看向远卓心,态度轻慢。
“胡家?”远大夫人眼眸微微眯起,“哪个胡家?”
“自然是茶城胡家,怎么,大夫人嫁远家二十几年不认识娘家人了?”
远大夫人扭身看身旁嬷嬷,问道:“你可曾收到胡家的信件或消息?”
嬷嬷被喜堂上一波三折的变故弄得正懵,闻言弯腰答道:“回夫人的话,奴婢并没收到胡老爷派人前来的消息。”
“奴婢瞧着眼前这些人……”
不久前,嬷嬷回茶城看望自己的一双儿女与孙辈,大夫人曾托她给胡家带些礼物,她是见过如今的胡家人的。
大夫人看着她,“如何?”
“不似胡家人。”嬷嬷摇摇头,说道。
大夫人吃了定心丸,转过脸时顿时藏了怒,斥道:“尔等竟敢冒充我胡家人,来我儿婚宴上捣鬼,是何人指派!”
那壮汉不吃这套,笑道:“大夫人不承认我等身份无碍,你儿子确是承认的。不信,你且问问他?”
“远少爷,我等是你外祖父家中人吗?”
大夫人锐利眼神看向远卓心,却见他满头满脸的虚汗,身体竟不受控制的在打摆子。
“心儿……”
大夫人语气渐沉,远卓心吓得一激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