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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文小说网>穿成渣攻宠夫郎97章全文阅读 > 第 8 章(第1页)

第 8 章(第1页)

沈青禾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西跨院,一路快步走回书房,刚踏进门,便烦躁地将身上的月白锦袍扯了扯,随手扔在一旁的衣架上。

她烦躁地在书房里踱来踱去,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是苏晚卿低头道谢时那双藏着算计的眼睛,一会儿是顾念安怯生生叫她爹爹的模样,还有那句“再也不会和娘亲吵架”的承诺,像根刺,扎得她心口发闷。

“果然是要走……”沈青禾低声骂了一句,抬手狠狠揉了揉眉心。她不是傻子,苏晚卿借着孩子的由头要银子,那点小心思,她看得明明白白。可偏生,她就是狠不下心拒绝,甚至还主动加了半年的月例,添了绸缎料子。

她烦躁地坐到书桌后,手肘撑着桌面,手掌托着腮,心里那点小姑娘似的细腻心思又冒了出来,和那股子直愣愣的别扭劲儿缠在一起,乱成一团麻。

“不行,不能就这么由着她。”沈青禾猛地坐直身子,眼底闪过一丝执拗。她知道苏晚卿心里存着离开的念头,可她就是不甘心,不甘心原身造的孽,要让这对母子一辈子活在阴影里,更不甘心,苏晚卿连一个让她弥补的机会都不给。

她得想办法,对她们再好一点,再好一点,好到让苏晚卿觉得,这侯府,不是牢笼,是可以安心待下去的家。

沈青禾伸手抓过桌上的纸笔,笔尖悬在纸上,却又不知道从何写起。她这辈子,就没干过讨好谁的事,更别说讨好一个被原身伤透了心的人。

她咬着笔头,脑子里开始一桩桩一件件地琢磨。苏晚卿是书香门第出身,从前定是喜欢看书的,西跨院的书房空空荡荡,怕是早就没了书卷气。这个好办,把府里珍藏的那些诗词集、话本子,都搬到西跨院去,再寻些上好的宣纸、徽墨,让她能写写画画,解解闷。她想着,苏晚卿展卷泼墨时,眉眼间或许能染上几分从前的温婉,而不是如今这般,满眼的戒备与疏离。

还有顾念安,孩子胆小,怕生,却喜欢那个木雕小老虎。沈青禾眼前一亮,立刻起身,叫来了管家,语速极快地吩咐:“去,把府里最好的木匠叫来,让他照着小老虎的样子,再雕些玩意儿,什么兔子、蝴蝶、小木马,都雕,要精致些,用料得是上好的楠木,别伤了孩子的手。”她心里盘算着,小木马要做得稳当些,念安那孩子看着瘦弱,骑上去定要平平安安的,最好再雕个小拨浪鼓,哄得孩子能多笑几声。

管家愣了愣,连忙应声:“老奴这就去安排。”

沈青禾摆摆手让他退下,又低头琢磨起来。苏晚卿这几日咳嗽,冰糖雪梨汤是治标不治本的,得寻个靠谱的太医,开些润肺止咳的方子,再让人日日炖着送去。她记得原身的记忆里,有个老太医擅长调理肺腑,性子也温和,不会让苏晚卿觉得拘谨。还有,西跨院的院子太小,阳光虽好,却少了些生气,得让人移栽些花草,最好是苏晚卿喜欢的,可她又不知道苏晚卿喜欢什么花。

沈青禾犯了难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这直性子,哪里懂这些女儿家的心思。她想了想,又把春桃叫了进来。

春桃刚进门,就见自家世子爷一脸纠结地站在书桌前,连忙躬身问安:“世子爷有何吩咐?”

“你过来。”沈青禾招招手,示意春桃走近些,脸上带着几分不自在,声音也压低了些,“我问你,世子妃她……平日里喜欢些什么花草?还有,她有没有什么爱吃的菜,或是别的喜好?”她怕春桃多想,又补充了一句,“就……就想着让她在西跨院住得舒坦些。”话一出口,耳根又忍不住泛红,暗骂自己没出息,不过是问句话,竟这般忸怩。

春桃愣了一下,没想到世子爷会问这些,仔细想了想,才回道:“奴婢从前听世子妃身边的旧人提过一嘴,说世子妃喜欢海棠花,还有,她爱吃的菜是江南的莼菜羹,只是府里的厨子,做不出那个味道。”

“海棠花,莼菜羹。”沈青禾默默记在心里,眼底闪过一丝喜色,像是得了什么宝贝,“行,我知道了。你去,让人去城外的花农那里,寻几株上好的海棠,移栽到西跨院的院子里,务必小心照料,别伤了根。还有,去请个江南的厨子来,就说府里要添人,专门做些江南菜式。”她想着,海棠花开时,满院芬芳,苏晚卿坐在花下看书,定是极美的光景,而那碗莼菜羹,定能勾起她些许往日的念想。

春桃听得目瞪口呆,心里暗暗咋舌,世子爷这是铁了心要对世子妃好啊。她连忙应声:“奴婢遵命。”

春桃退下后,沈青禾又在书房里踱了几圈,觉得这些还不够。她想起苏晚卿手上那枚被针扎破的伤口,心里又是一紧。得寻些上好的药膏,送去给她。还有,念安的衣裳,她说短了,除了绸缎料子,还得请最好的裁缝,上门量体裁衣,做些舒服又体面的小衣裳,要选最软和的料子,衬得孩子皮肤嫩嫩的。

一桩桩,一件件,沈青禾想得细致,恨不得把所有能想到的好东西,都一股脑地送到西跨院去。可她又怕,怕自己做得太刻意,会让苏晚卿更加警惕,更加觉得她别有用心。她想起苏晚卿接银子时那一闪而过的喜色,心里又是一阵烦躁,自己这般掏心掏肺,在她眼里,怕只是一场更周密的算计吧。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心里的小人儿在打架。一个说,直接送,管她怎么想,对她好就是了;另一个说,不行,得慢慢来,她心防太重,得一点点捂热。

最后,还是那点小姑娘似的细腻心思占了上风。沈青禾叹了口气,决定慢慢来,一步一步来,先把海棠花移栽过去,再把书送过去,至于厨子和药膏,等过几日再送,免得太扎眼。

她坐在书桌前,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头,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,自己做的这些,或许在苏晚卿眼里,依旧是别有用心的算计,可她还是想试试。

试试能不能捂热一颗冰封的心,试试能不能留住这对母子,试试能不能,弥补原身犯下的错。

而此刻的西跨院,苏晚卿正将那叠刚送来的银子,小心翼翼地放进妆奁的最底层,上面压着几件旧衣裳,掩得严严实实。指尖触到冰凉的银锭,她心里微微松了口气,这些银子,足够她和念安一路安稳到江南了。

她抬头看向窗外,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,镀上了一层暖金色,可她的心里,却一片冰凉。

沈青禾今日的举动,她不是看不明白。那碗温温的冰糖雪梨汤,那尊精致的木雕老虎,还有主动送来的半年月例,甚至是那句要添下人的话,桩桩件件,都透着一股刻意的讨好。

可这份好,来得太迟了。

三年前,苏家败落,她满怀忐忑地嫁入侯府,盼着能有个安身立命之所,可等来的,却是原身日复一日的冷脸与打骂,是下人们明里暗里的轻视,是连一件体面衣裳都要掂量再三的窘迫。那时的她,多希望有人能伸出手,拉她一把,可没有。

如今,她的心早已被磋磨得冰冷坚硬,早已攒够了离开的决心,沈青禾却忽然转了性,开始对她好。

苏晚卿轻轻摩挲着妆奁的边缘,眼底满是嘲讽。她怎么会信?这不过是老侯爷离开后,沈青禾为了留住她和念安,演的一场戏罢了。留住她,是为了顾家的颜面;留住念安,是为了顾家的嫡孙。至于那些温情,那些讨好,不过是这场戏里,最逼真的道具。

海棠花也好,莼菜羹也罢,她统统不稀罕。她稀罕的,是江南的小桥流水,是没有顾昀之的、安稳自在的日子。

她低头看向床榻上,已经沉沉睡去的顾念安,小家伙眉头舒展,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笑,许是梦见了那只木雕老虎。苏晚卿伸出手,轻轻抚平儿子眉心的褶皱,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。

江南水乡富庶,文风鼎盛,表哥沈砚之在那里经营着书铺,正缺个能打理账目、甄别书稿的帮手。她出身书香门第,自幼便跟着父亲打理家中藏书楼,选书、校勘、定价,这些事她再熟悉不过。到了江南,她可以帮着表哥把书铺做大,再寻个僻静的小院,送念安去附近的蒙学读书,教他识字断句,让他远离这侯府的纷争与阴霾。

等日子安稳些,她还想赁个小铺面,开一家小小的笺纸铺子。她记得苏家从前传下来的秘方,能做出带着海棠香气的笺纸,颜色清雅,笔触细腻,定能讨得江南文人的喜欢。那时,她靠着自己的手艺谋生,不必再看任何人的脸色,不必再仰仗任何人的鼻息,带着念安,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。

这些念头,在她心里盘桓了无数个日夜,是支撑她熬过这三年磋磨的光。

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了下去,暮色一点点漫进院子。苏晚卿将妆奁锁好,贴身藏好钥匙,眼底的决绝,如寒星般坚定。

三日后的渡口,才是她和念安的新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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