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?温棣笑道:“我看你吃得挺开心?”
??“不然等它放绵了再吃么?为什么方才剩下一点儿,不就是这个缘故!”
??温棣也不同她细辩,随性让伯熙的话掉到地上——反正后者也不会感到无趣,倒是要宝贝似得捡起来拍拍吹吹。
??她又戳了一个番茄,连同银叉递到伯熙嘴边:“喏。”
??伯熙张嘴去够,她又把番茄往后一撤:“自己拿着。”又转头去问阶下的丫头:“茶有没有?等了这半晌,倒有些渴了。”
??伯熙笑着接过叉子。
??那丫头听令跑走,片刻又回来,手上端着两枚紫檀茶则,里头各盛一小撮新绿,递到二位跟前:“小姐闻闻看,喜欢哪款就沏哪款。”
??伯熙“害——”一声:“我只当泡好了呢!”
??温棣笑着接来一枚,放在鼻底嗅了嗅,先是一股豆韵,后调兰花香悠然。递给伯熙:“你闻闻看。”
??伯熙接过吸了一口,点头:“好闻!这个。”
??丫头笑道:“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。”
??温棣问:“据说今年产更得少。”
??丫头回复:“这年头,什么都金贵,样样都缺。”
??温棣低头不语了。伯熙一挥手:“就这个吧!”
??那丫头又跑走了。
??又过半晌,执来一盏白雾腾腾的玻璃茶海,置于桌上。
??一眼瞧去,茶汤清透,嫩绿的芽叶在其间旗枪林立。
??温棣屏退丫头:“你歇着吧,我们自己来。”说着执起茶海,朝伯熙和自己的茶盏里各沏上小半杯。
??随后执起自己的银兔毫建盏——说是自己的,其实是同伯熙换过有一段时间了。伯熙现在手上的那只才是自己之前用的:
??淡天青色汝窑小盏,盈盈一握,养的极好的开片,茶叶蛋似的金色蟹爪纹,是谓“云过天青云破处”。
??当初伯熙刚拿在手里的时候,惊呼:“这不都裂了嘛!”
??温棣无奈:“这是我养的……平时只有喝绿茶和乌龙的时候才用它,你若要拿去,一定接着好好养,切记不要用它喝六堡,否则,一泡下去全毁了。”
??回忆之上,她视线向远,一边望着远处翠绿的池水,一边用指尖拢住杯壁凑向唇边,轻轻嘬了一口。
??烫极后反生凉意,清润之气弥散开来。
??伯熙砸砸嘴,温棣侧头:“如何呢?”
??伯熙说:“我喜欢你。”
??温棣点头:“我也喜欢你。”
??伯熙说:“结婚吧。”
??说罢两个人抱在一起。
??二人幸终。
??
??伯熙砸砸嘴,温棣侧头:“如何呢?”
??伯熙嘻嘻道:“尝不出味了,可惜了。”说罢将空的杯子放到桌上。
??温棣接着给她沏上:“那怎么办?只能多喝品回甘了!”
??二人就如此就着糕点品着茶,闲话家常,直到天色渐暗,茶气通身,汗透衣衫。凉风拂过,两腋生风。
??还欲坐些时候,伯熙肚子响起肠鸣,正是:汗出则饥。
??侍女来唤晚饭,索性都收拾起身,仆人上来撤了桌椅,二人携手到花厅去了。
??明前龙井篇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