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了个身,脸对着门。
门关着。门外很安静。
他应该已经睡了。
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也不知道他今晚会不会过来。
她应该拒绝吗?
她有什么理由拒绝?
人家花了钱的。
她闭上眼睛,深呼吸了一下。
来吧。
反正就那样。
她觉得自己应该怕,但奇怪的是,她不怕。可能是因为太累了,累到没力气怕。也可能是因为——她真的没什么可失去的了。
身体而已。
和那道疤比起来,算什么呢。
她等了很久。
门外一直没有动静。
她竖起耳朵听,什么也听不见。没有脚步声,没有开门声,什么也没有。
只有空调的嗡嗡声,和自己的心跳。
她不知道等了多久。十分钟?二十分钟?半个小时?
后来她听见了一个声音——不是脚步声,是关门声。
但不是她的门。
是卫生间的门。
然后是水声。
他在洗漱。
水声停了,又是脚步声。很轻,踩在地毯上,几乎听不见。
脚步声经过她的门口,停了一下。
她屏住呼吸。
然后脚步声继续往前走了。
不是往她的房间走,是往他的房间走。
她听见他的房门开了,又关了。
然后一切都安静了。
她愣在床上。
他不来吗?
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,脑子里乱七八糟的,一会儿在想他是不是反悔了,一会儿在想自己是不是想多了,一会儿又在想——那明天呢?明天他会来吗?
她翻来覆去,被子卷成一团。
她不知道过了多久,可能一个小时,可能两个小时。
然后她听见了敲门声。
很轻,两下。
“南峥?”
是他的声音,从门外传来,压得很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