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。
她坐在床上,看着那面墙。
墙上那块霉斑还在,蝴蝶形状。
她想,以后就不用住这儿了。
她站起来,开始收拾东西。
东西不多,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。来的时候是一个行李箱,走的时候还是一个行李箱。
她拉着箱子站在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屋子。
八平米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扇对着墙的窗户,一块蝴蝶形状的霉斑。
住了整整一年。
她关上门。
下楼的时候,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巷口。
他靠在车门上,看见她出来,站直了身子。
她走过去。
他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箱子,什么也没问,接过去放进后备箱。
“上车吧。”他说。
她拉开副驾驶的门,坐进去。
车里很干净,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。空调开着,凉凉的,和外面的闷热是两个世界。
他坐进驾驶座,发动车子。
“吃早饭了吗?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
他点点头,把车开出去。
她看着窗外。巷子、梧桐树、那个路口、那家咖啡店,一样一样往后退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你公司不是在东三环吗?”她问,“你怎么天天往这边跑?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搬家了。”他说。
她转过头看他。
他目视前方,表情很平静,看不出什么。
“搬哪儿了?”她问。
他说了一个地址。
就在她学校附近。
她愣了一下,然后忽然笑了。
那是她这半个月来第一次笑。
他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笑什么?”
她摇摇头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