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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州城马公仗义幼女秀英生来天足(第1页)

元至顺三年,岁在壬申,江淮大地的春风,吹得比往年更缓一些。

残冬的寒意迟迟不肯散尽,汴河两岸的杨柳,才刚抽出嫩黄的芽尖,田地里的冬麦,顶着料峭春风,慢慢泛着新绿。宿州城地处江淮要冲,往北可通齐鲁,往南能达江浙,自古便是烟火繁盛之地,可到了这大元王朝的中后期,繁华早已淡去,只剩百姓在苛政与贫寒里,勉力讨生活。

宿州城外的新丰里,是个依着汴河而建的村落,百十户人家,大多是耕田种地的农户,也有少数做些小买卖的商贩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烟火气平淡又真实。村落西头,坐落着一座不算气派却规整的宅院,青砖墙,黑瓦顶,庭院里栽着两棵老槐树,枝繁叶茂,遮出一片阴凉,这便是乡邻们口中,人人敬重的马公的居所。

马公本名马仕德,年近四十,生得身材魁梧,肩宽背阔,一张方正的脸庞,眉眼间透着刚直,下颌留着短须,平日里穿着粗布长衫,虽无锦衣华服,却自有一股豪侠气度。他祖籍本在宿州城郊,祖上曾在金朝为官,当年也是地方上的望族,只是大元入主中原后,朝代更迭,家道渐渐中落,到了马公这一代,虽不复往日显赫,却还留有几顷薄田,一座宅院,在新丰里这般村落里,算得上是殷实人家。

马公生来便有侠气,性子慷慨,重情重义,最见不得穷苦人受欺,见不得弱小被凌。他不爱钱财,不图虚名,平生只信一个“义”字,奉行一个“善”字,在新丰里乃至整个宿州城郊,提起马仕德马公,无人不竖大拇指,人人都称他一声“马大善人”。

这年暮春三月,正是万物生发的时节,马公的宅院,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紧张与期盼。马公的夫人郑媪,怀胎十月,即将临盆,夫妻二人成婚十余载,一直未有子嗣,马公虽嘴上不说,心里却始终盼着能有一儿半女,延续香火,如今夫人即将生产,他整日守在宅院,无心外出,一颗心悬在半空,既期待,又忐忑。

郑媪是邻村郑家庄的良家女子,嫁入马家十余载,温柔娴静,勤俭持家,把家中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。她性子温婉,待人宽厚,与马公夫妻情深,平日里马公在外行侠仗义,接济乡邻,她从无半句怨言,反倒全力支持,家中但凡有多余的粮食、衣物,她都会主动拿出来,送给更贫苦的乡邻,是马公最贴心的贤内助,也是乡邻们口中夸赞的好夫人。

三月十七这日,天刚蒙蒙亮,东方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,汴河上飘着薄薄的晨雾,村落里还静悄悄的,只有几声鸡鸣,划破了清晨的静谧。马宅内室,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阵痛呻吟,郑媪要生产了。

马公守在屋外的廊下,背着手来回踱步,脚步急促,眉头紧锁,耳朵紧紧贴着房门,听着屋内夫人的呻吟,心都揪在了一起。稳婆和伺候的丫鬟,在屋内屋外忙得脚不沾地,端水、拿布、烧热水,气氛紧张至极。

马公站在槐树下,清晨的春风带着凉意,吹在他身上,他却浑然不觉,脑海里一遍遍默念,盼着夫人平安,盼着孩子顺利降生。他这一生,仗义疏财,帮过无数人,从未求过回报,此刻却满心虔诚,只求上天垂怜,让他马家能添一脉香火,让夫人平安顺遂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屋内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,那哭声响亮有力,穿透晨雾,落在庭院的老槐树上,落在青石板铺就的甬道上,也瞬间落进了马公的心里。

紧接着,稳婆抱着襁褓,满脸喜色地打开房门,冲着马公笑道:“恭喜马公,贺喜马公,夫人生了一位千金,母女平安!”

马公闻言,悬着的心瞬间落地,紧绷的脸庞,一下子舒展开来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开怀笑容,快步走到稳婆面前,小心翼翼地接过襁褓。

襁褓中,女婴闭着眼睛,小脸粉雕玉琢,眉眼精致,小嘴巴微微抿着,哭声清亮,透着一股韧劲。马公抱着这小小的生命,指尖能感受到婴儿温热的体温,心中满是怜爱,这辈子,他从未有过这般柔软的时刻,看着怀中的女儿,只觉得满心都是欢喜,所有的期盼,都化作了满满的温情。

他抱着女儿,走进内室,郑媪躺在床上,面色苍白,气息虚弱,却还是强撑着,看向马公怀中的女儿,眼中满是母爱。马公走到床边,轻轻将女儿放在夫人身边,握着夫人的手,温声道:“辛苦你了,咱们的女儿,生得真好。”

郑媪虚弱地笑了笑,轻声道:“老爷,给孩子取个名字吧。”

马公看着襁褓中熟睡的女儿,思索良久,眼中满是期许,缓缓开口:“就叫秀英吧,秀是俊秀,愿她容貌清秀,心性纯良;英是英慧,盼她聪慧懂事,品行端正,一生安稳,平安喜乐。”

郑媪轻声念着“秀英”,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,点头道:“好,就叫秀英,是个好名字。”

马秀英的降生,给马宅带来了许久未有的喜气,庭院里的老槐树,仿佛也沾了喜气,枝叶愈发繁茂,春风吹过,沙沙作响,像是在为这新生的小生命庆贺。马公得了女儿,整日喜不自胜,平日里外出,脸上都带着笑意,对这个女儿,更是视若珍宝,捧在手心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。

可好景不长,老天终究没给这一家人长久的安稳。

郑媪生下秀英后,产后气血大亏,身体极度虚弱,本就需要静心调养,可暮春时节,天气乍暖还寒,早晚温差极大,一日夜间,郑媪不慎染了风寒,起初只是咳嗽、发热,她想着不耽误照料女儿,便强撑着不肯请郎中,只喝了些热水,硬扛着。

可风寒来势汹汹,加之产后身体本就虚弱,不过几日,病情便愈发严重,高烧不退,咳嗽不止,卧床不起,气息愈发微弱。马公见状,心急如焚,立刻请来宿州城内最好的郎中,可郎中诊脉后,连连摇头,直言郑媪产后体虚,风寒入体,伤及根本,已是药石罔效,只能尽力开些温补的药方,吊着性命。

马公不肯放弃,砸钱抓药,日夜守在夫人床边,亲自煎药、喂药,照料夫人的饮食起居,可无论他如何尽心,郑媪的身体,还是一日不如一日。

短短三个月的时光,转眼便过,汴河两岸的杨柳,早已枝繁叶茂,夏日的暑气,渐渐袭来,可马宅内,却被一片哀伤笼罩。

这日午后,天空阴沉,飘着绵绵细雨,秋风带着凉意,吹得庭院里的落叶簌簌作响,郑媪躺在病床上,气息微弱,她拉着马公的手,眼睛紧紧盯着襁褓中嗷嗷待哺的秀英,眼中满是不舍与牵挂,泪水顺着眼角滑落。

“老爷,我怕是撑不下去了,只是放心不下咱们的秀英,她还这么小,还没断奶,往后,就要辛苦你一个人,既当爹,又当娘,把她拉扯大……”郑媪的声音微弱,断断续续,每说一句,都耗费着极大的力气。

马公握着夫人冰冷的手,眼眶通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强忍着不让落下,声音哽咽:“你别胡说,郎中会有办法的,你要撑住,咱们还要看着秀英长大,看着她嫁人,你不能丢下我们父女俩……”

“老爷,我自己的身体,我清楚。”郑媪轻轻摇头,目光温柔地落在秀英身上,“我走后,你一定要好好照顾秀英,别让她受委屈,别让她吃苦,教她好好做人,我在九泉之下,也能安心了。”

说完这番话,郑媪的手缓缓垂下,眼睛轻轻闭上,气息彻底断绝,永远离开了疼爱的丈夫,离开了尚在襁褓中的女儿,离开了这个她操劳了一生的家。

郑媪离世的那一刻,襁褓中的秀英,像是有所感应一般,突然放声大哭,哭声凄厉,听得马公肝肠寸断。

马公抱着女儿,望着夫人冰冷的遗体,这个一生刚强、侠肝义胆的汉子,再也忍不住,泪水汹涌而出,失声痛哭。一夜之间,他鬓边的白发,又添了许多,身形也瞬间消瘦下去,往日里意气风发的豪侠,此刻却如同被抽走了魂魄,悲痛欲绝。

丧妻之痛,如同利刃剜心,可他看着怀中啼哭不止的女儿,又不得不强打精神。他知道,自己不能倒下,夫人走了,他就是女儿唯一的依靠,他必须振作起来,把女儿抚养成人,告慰夫人的在天之灵。

马公安葬了郑媪,将她葬在汴河岸边的山坡上,对着妻子的坟茔,郑重承诺,定会将秀英教养成人,绝不辜负她的嘱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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