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像一层透明的、坚不可摧的玻璃罩,将病房内外彻底隔开。
外面是阳光、喧嚣、属于陈钊和许星言熟悉的“正常”世界。
里面,则是被定义为“异常”、“高危”、“需要管控”的标本箱。
而苏瑾,就是那个拿着记录板、隔着玻璃冷静观察的研究员。
许星言布设的“敛息隔绝阵”最终完成了。
暗红色的朱砂符文在地面勾勒出复杂的图案。
几种矿物粉末按照特定方位洒落,散发出微弱但稳定的能量波动。
将那截阴沉木置于阵眼,沉静的气息弥漫开来。
此时就好像一层无形的薄膜。
将整个病房内残留的能量气息和可能的异动尽可能包裹、压制在内。
做完这一切,许星言脸色更白了几分,额头上渗着虚汗,扶着墙壁喘息。
这阵法消耗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心神。
苏瑾对他点点头,算是认可。
然后,他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公文包里。
取出几个巴掌大小、银灰色、造型各异的仪器。
有的是薄片状,贴在病房四角墙壁上,无声无息。
有的是纽扣大小,被他看似随意地放置在两张病床的床头柜、仪器侧面等不起眼的位置。
还有一个稍大些的,类似平板电脑,屏幕亮着幽蓝的光,上面有不断跳动的、意义不明的曲线和数据流。
他操作这些仪器的动作流畅而精准,没有多余的话,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。
“多维能量监测节点”,“灵能污染度实时反馈仪”,“生命体征与异常波动同步记录终端”……
他偶尔会报出一两个名词,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办公用品。
陈钊和许星言沉默地看着,那些名词对他们而言遥远而陌生,只代表着更深层次的、全方位的监控。
布置完仪器,苏瑾又走到窗边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卷类似半透明胶带的东西,仔细地贴在窗户缝隙和门缝上。
“灵能渗透隔绝胶带,标准流程。”他解释道,依旧没有回头。
那胶带贴上后,窗外的光线似乎暗淡了一丝,声音也变得更加模糊,病房彻底成为一个被密封的、与外界隔离的观察舱。
然后,他拉过一把椅子,坐在两张病床中间稍靠后的位置,既不挡住陈钊和许星言的视线,又能同时观察到沈言和洛泽的状态。
他拿出那个流线型的设备,开始在上面快速操作。
指尖划过屏幕,调取着刚才布置的仪器传来的实时数据。
他的目光偶尔会从屏幕上抬起,落在病床上的两人身上,尤其是在沈言右臂的暗金纹路和洛泽眉心的焦黑印记上停留片刻。
眼神专注而平静,像是在分析两件极其复杂精密的仪器故障。
时间在一种令人窒息的、被严密监控的安静中流逝。
沈言没有再出现刚才那种剧烈的抽搐和能量暴动。
他依旧昏迷着,只是眉头蹙得更紧,仿佛在深沉的梦魇中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