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安顺打开笔记本电脑查询实景地图:“我看刚刚的照片里有个大石磨,上面刻了‘天中’两个字,还挺特殊的,我在地图上找找看。”
“没有地标性的景物,也判断不出来国道或者高铁的线路,在地图上找也很难吧。毕竟豫州也有16。7万平方公里,要去找一个石墨,像大海捞针一样难。”刘健习惯性叹气。
居然能张口就报出豫州的地理面积,张安顺觉得很奇妙:“你地理学得很好?”
“高中的时候地理还行,喜欢看地图。上大学之后就慢慢忘了,但还挺喜欢看那种根据一张图片确定网友位置的视频。”刘健勉强笑了一下,“那些博主主要是根据道路、桥梁、房屋特色这些偏人文的信息来找位置,可是照片里这些20年前的农村土路,根本没有参考性。”
“不用太悲观,”张安顺安抚道,“你仔细看看这些图,判断一下植被、地形什么的,帮我们缩小一下范围。我跟山水再帮你找找。”
“嗯,我再认真看看。”
程山水挥手,让几张照片整齐漂浮在空中,方便刘健查看。
照片里还多了两张半身人像照。
“这是你父母年轻时的样子。”程山水道。
刘健抬着头,认真地看着那几张照片,没人知道他在透过这些照片看什么。他眼里慢慢蓄起泪水,伸出手想去触摸,手却穿过照片,什么痕迹都没留下。他再也忍不住,蹲下来抱住自己,发出呜呜的哭声。
“给他点时间吧。大人,这边请。”张安顺小声请程山水去会客厅小坐。
“嗯。”程山水也很是同情,点头跟上张安顺。
“拘魂使大人。”张安顺把一杯热牛奶放到程山水面前,“可以喝牛奶吗?”
程山水心里总是想着刘健的事,情绪不好。他双手握住杯子,点了点头。
张安顺找话题跟他聊天:“你是不是跟我妈挺熟的呀?我之前也见过几个拘魂使,但好像没见过你,是因为你的等级比较高吗?”
“你妈妈做守门人的时候,我还跟她打过几次照面。你长大之后,我的拘魂任务没那么多了,侧重在地下工作,加上你去外地读书、去山上学艺,我想见你也没有机会。”
“那拘魂使在人间是实体吗?别的人能看得到你们吗?”张安顺坐在程山水旁边的单人沙发上,拉进了两人的距离。
“是魂体。不过也可以化做实体,实体状态下能被一般人看到。但很少有人见过拘魂使,因为拘魂使主要在夜间活动,只管带走鬼魂,不与旁人接触。”
“那你为何是实体?”张安顺看着程山水握着牛奶杯的手。那双手白皙修长,指甲修剪得很干净,让人觉得很适合拿剑。
“习惯不同。魂带走了就回不来了,我怕他们还有遗憾。化做实体,方便帮他们了却心愿。而且,你也不是外人,不要紧。”程山水说。张安顺毕竟是新一代守门人。
哼哼,我可不是外人。张安顺得意地想。
“那你是不是已经活了很多年了?”毕竟还抱过小时候的我呢。
“准确来说,是死了很多年。有三千五百多年了。”程山水的手摩挲起腰间圆润的玉石,有点焦虑。
“嗯……”,张安顺做沉思状,“人死后真的会自然知道要去地府报道吗?”
“对,他们面前只有一条路,其他地方都是迷瘴。但也有些鬼魂,留在人间的执念非常深,一定要找出回人间的路。比如刘健。”程山水耐心道,“不过,刘健没有跟你说过这些吗?我以为你们两个,嗯……很亲密。”
“没有没有,我也是今天才认识他的,你不要误会。”张安顺连忙解释,“他年龄这么小,身世也怪可怜的,我单纯想帮帮他而已。”
“哼,改不掉的骑士病。”程山水心想,“这一世也不该搭理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