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承大殿之內,没有日月流转,也没有时间的概念。
萧萧盘膝坐在龙晶蒲团之上,四象镇天鼎悬浮在她身前,鼎身的三道神兽虚影忽明忽暗。
她的眉心紧锁,周身的魂力翻涌不定,无数青色的风之本源气息,围著她的身体打转,却始终无法融入鼎身之中。
萧萧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两个月。
从踏入传承大殿的第一天起,风龙王便以残魂之力,將风之本源的具象化气息铺满了整座大殿。
这里的每一缕风,都带著最纯粹的法则纹路,只要伸手触碰,便能清晰地感受到风的流转、风的生灭、风的无拘无束…
雪玉衡他有造化之力打底,无字天书又能精准拆解法则纹路,来此不过半个月,便悟透了风之本源的底层逻辑。
风是天地间最自由的能量,是五行之外的流动法则,它的本质,是生生不息的流转。
雪玉衡甚至能將风之本源与极致之冰相融,让冰帝给他的四种魂技变成瞬髮型,无需蓄力。
更能以武魂无字天书为引,引动大殿內的风之本源,隨意操控整座大殿的气流流转。
可萧萧,却陷入了瓶颈。
她的三生镇魂鼎,乃至如今的四象镇天鼎,她一直想要的是控制、压制。
控制狂暴的攻击,控制紊乱的空间,控制世间一切躁动的事物。
可风的本质,是流动。
是无拘无束的流转,是永不停歇的奔腾,是没有边界、没有桎梏的自由。
控制和流动,本就是相悖的两种法则。
萧萧越是想以镇天鼎去控制,去强行掌控风,风之本源便越是抗拒,越是无法融入鼎身。
两个月来,她一次次尝试,一次次失败,魂力数次紊乱,四象镇天鼎那道裂痕也越来越大,始终无法跨出那一步。
“別硬撑了。”
一只温暖的手,轻轻放在了萧萧的头顶。
雪玉衡在她身边坐下,渡入一缕温和的造化之力,帮她稳住翻涌的魂力,语气心疼,
“先歇一歇,別逼自己太紧。”
萧萧睁开眼,眼眶微微泛红,声音里带著几分委屈和自我怀疑:“小雪,我是不是很笨?
你早就悟透了,可我却原地踏步。
我是不是根本不配风龙前辈的传承?”
“傻丫头,胡说什么。”
雪玉衡捏了捏她的脸颊,语气温柔,“你和我不一样。我的造化之力,本就兼容万法,悟透风之本源是顺理成章。
可你的四象鼎,是要把风之本源,变成自己武魂的一部分,难度本就比我大得多。”
他抬手一挥,大殿內的风之本源瞬间匯聚过来,在他掌心化作一道流转不息的青色风旋。
“你一直觉得,压制和流动是相悖的,对不对?”雪玉衡看著她,轻声问道。
萧萧点了点头,这正是她最大的瓶颈。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四象之中,风龙为什么能和玄武、白虎、朱雀並列,形成闭环?”
雪玉衡的指尖轻轻一点,风旋之外,瞬间出现了一层透明的屏障,將风旋牢牢圈在里面,风旋流转得再快,也无法衝出屏障的范围。
“玄武主守,是静;白虎、金乌主攻,是动;风龙主生,是海纳百川。”
雪玉衡其实只是把无字天书上的字,读了一遍,却让角落里观察二人的风龙王默默点头。
所谓师傅领进门,修行靠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