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"不理你了"的时候声音更轻了,尾音又翘了。
林昭昭捂着胸口感觉自己需要吸氧。
全校最冷的美人。禁欲系天花板。所有人看了都不敢靠近的冰山。追求者无数全部被冷脸拒绝的那个苏瑾言。
搁她肩膀上蹭下巴。
对她一个人撒娇。
只对她一个人。
这种"唯一性"带来的快感,林昭昭以前从没体验过。它不同于被很多人喜欢的虚荣感。它是一种更深的、更致命的东西: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把最柔软的一面只留给了你。
你是唯一一个见过她笑的人。
唯一一个听过她撒娇的人。
唯一一个知道她耳尖会红的人。
这些"唯一"像一层又一层的丝线,柔软地缠上来,每一层都让你更舍不得离开。
林昭昭心甘情愿地被缠着。
第五天。
苏瑾言说要送她一个东西。
两人在苏瑾言校外公寓里离学校很近。这是林昭昭第一次来,一室一厅,不大,但收拾得极其整洁。所有物品都在固定位置,连书架上的书都按高度排列。窗台上有一盆白色的小雏菊,是唯一柔软的点缀。
"你在外面一个人住的时候不会害怕吗?"林昭昭坐在沙发上东张西望。
"不会。"苏瑾言从卧室里拿了一个小盒子出来,"现在更不会了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你会来。"
又来了。苏瑾言说情话的方式永远是这种,平平淡淡地陈述一个事实,不带任何修饰,但每一句都正中靶心。
她在沙发旁边坐下来,不是坐在对面,是紧挨着林昭昭坐的,膝盖贴着膝盖。
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两条手链。
银色的,很细,链环小巧精致。一条上面有一个极小的月亮吊坠,另一条上面是一个极小的太阳。做工很好——不是校门口饰品店那种廉价货,是需要特意去买的那种。
"什么时候买的?"
"上周。"
上周。天台之前就买了。也就是说。。。在那个吻发生之前,苏瑾言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个东西。
她那么确定吗?
还是说她不管确不确定,都已经决定了?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。林昭昭没有深想。
苏瑾言拿起那条太阳吊坠的手链。
"手给我。"
林昭昭乖乖把左手伸出去。
苏瑾言低下头,开始给她戴。手指很稳-跟天台上攥衣角的颤抖完全不同。此刻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沉着的、仔细的。链子从手腕上方绕过来,经过腕骨内侧那个微凹的地方时,她的指腹蹭了一下那一小块皮肤。
凉的。
但林昭昭没有缩手。
搭扣扣好了。银色的链子服帖地圈在手腕上,小太阳的吊坠垂在腕骨旁边,随着手的动作轻轻晃。
苏瑾言把那只手腕捧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抬头。
看着林昭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