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每一个都是。"
她抬头看着林昭昭。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冰,也没有冷。有的是一种很复杂的、被压了很久的情绪——像一个被所有人围观但从未被任何人真正看见的人,终于说出了那句积压最久的话。
"只有你。"
"你第一天就拉我去吃饭。你没有说你好漂亮然后站在那里等我回应。你说走走走吃饭去然后直接抓着我的手就跑。"
"你没有把我当好看的人看。"
"你把我当人看。"
食堂的嘈杂声在这一刻像被调了静音。
林昭昭握筷子的手停在半空。
那句"你把我当人看"砸在她心上的重量,比所有的情话都重。
因为这不是情话。
这是一个长期被当作展品对待的人,终于遇到了一个把她从展柜里拉出来的人。
林昭昭看着苏瑾言的眼睛。
她放下筷子。
伸手越过两人之间的餐盘,握住了苏瑾言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。
"我第一天看到你就觉得你好看。"她说,"这个我不骗你。"
苏瑾言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"但我拉你去吃饭不是因为你好看。"
"是因为,我看到你一个人坐在那里,就觉得不应该。"
"你不应该一个人。"
苏瑾言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被击碎了——不是坏的击碎,是一层壳被敲开了。底下涌出来的是温热的、明亮的、不加防备的柔软。
"昭昭。"
"嗯?"
"你完了。"
"……什么意思?"
苏瑾言把另一只手覆上来,两只手一起包住了林昭昭的手。掌心贴着掌心,指尖贴着指尖。微凉的体温和温暖的体温交融在一起。
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合在一起的手。
嘴角弯了。
但弯的弧度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甜吗?
甜。
但底下还有别的。
那个"别的",林昭昭没有看出来。
苏瑾言说"你完了"的时候笑着的。
笑得很温柔。
温柔到没有人会把这句话听成它真正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