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观中长老常说,如无必要,夜间不可进山,运气不好,很容易碰到阴鬼邪物,甚至是阴兵过境。师兄,你一点不怕么?”
柳奚低声询问。
“当然怕,但只要不犯忌讳,多半无事。”
“什么忌讳?”
秦宣坐在火堆前,翻动手中的《春笺秋寄》,嘴角带著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:“人的左右肩各有一盏阳火,此火不灭,阴鬼邪物就不会近身。”
还有这等说法?
於涵问道:“师兄,火会灭吗?”
“会。如果你们胡思乱想,再一回头,火就灭了。”
二人听罢,立刻摆正脖子,坐得笔直。
秦宣继续道:“知道赵怀民吧?”
这名字他们当然听过,简直是如雷贯耳,不少人说,这位赵师兄很可能是元松观核心弟子第一人。
赵师兄与秦师兄是极好的朋友。
听秦宣提起,不由竖起耳朵。
“你们这位赵师兄,就犯过忌讳,因此被一位柳树变化的新娘抓入轿中,在阴宅中睡了一夜。”
“啊?!”
二人惊悚,只觉今夜更淒凉,似有事要发生,转头忽见秦宣双目含笑,怔了怔,才反应过来刚才是逗人的话。
如此转折,因头一次在大山中过夜的紧张情绪,倒消除了大半。
秦宣转过头来,收敛笑容:
“常言道魔高一尺,道高一丈。我道门作为九州最强盛的道统之一,便是炼气十二重楼法术,所承经典也非普通阴鬼邪祟能比。”
“与此类斗法,要提防那无孔不入的手段。因此心下越平静,胜算越大。”
於涵与柳奚看向他的目光变得不同,带著感激之色:“师兄。。。”
秦宣轻轻摆手,打断了他们,朝庙中其余人扫过一眼,自顾自看书去了。
他也是从新人过来的,对於看著顺眼的同门师弟师妹,当然不吝嗇几句话。
正这时,庙外忽然传来异响。
那负责放风的大汉马上警觉:“留神,有东西!”
他低喝一声。
破庙中,所有人都望向门口,有七条汉子拔出刀,那朱平自腰间抽出双斧。
“唰唰唰——!”
眾人都是胆大的,两步越过丈高院墙,提著火把杀將出去。
其余人站了起来。
外边踩出脚步声,也就是十几个呼吸的工夫,这些汉子又破雨而回,其中一人手中抓著一头野物。
他笑道:“他妈的,我当是什么,竟是一匹猹!”
“正好杀了打打牙祭。”
回来的几人都很轻鬆。
但是,破庙里面的人,全都变了脸色。
出去是八个人。
回来的,只有七个。
正在添柴的朱贵甩掉手中半截门框,惊吼一声:“朱平兄弟呢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