坟头蹦迪?
不独秦宣默然,净慧和尚与金衍书的表情也僵住了。
老黄作为刀客,心够冷,如此悲伤氛围下,他亦能平静解释:
“在东边的青州府,清河流域,有大燕诸侯王唐王的封地,这是那边流传出的宫廷破阵舞,为霍兄弟生前最爱。”
原来如此。
秦宣看到作痛苦状的耿直走向净慧和尚:
“大师,烦请你为霍兄弟念一段往生咒。”
净慧捏著手腕上的佛珠,深看他一眼,礼佛道:“阿弥陀佛。耿施主重情重义,贫僧自当效劳。”
他取出一只铜磬,轻轻一敲,开始念咒:“如是我闻,三界无安,犹如火宅。。。”
和尚念咒,大汉们围著他跳舞。
霍兄弟欢快又安详。
秦宣不动声色地关注这一切,一盏茶后,法事停歇。
懂寻龙点穴之术的耿家门客吴玄树手持罗盘上前,只见那铜锈斑驳,盘面密密麻麻刻著八卦方位的罗盘,中间一根细小磁针微微颤动。
“家主,砂水合处,龙脉所钟,此地与崇溪谷地脉吻和,依山势水纹推去,老太公的清修地怕是不出二十里。”
耿直欣然点头:
“那就不错了,霍兄弟的坟冢距老太公本就不远。”
他还待再说,但见天空电蛇急走,轰有雷鸣。
孤云去留寂,山雨往来急。
豆大雨点紧隨而至,打將下来,在霍兄弟的棺槨上噼啪作响。
引路的朱平朱贵快速商议,隨即建议道:
“既然老太公已有下落,明日赶天亮再去,也不惊扰。这天黑只在半刻之间,雨一时不停,有大作气象,待会火把生不起火光,这山中危险得紧。”
“不若先去破庙,避上一避。”
朱贵很机灵,话罢先看向秦宣,等他拿主意。
秦宣不愿犯险,於是不询问耿直,直接断了话头:“朱兄,还请引路。”
二朱常年跑山,如何不知轻重。
得了秦宣的话,举起腾出团团白烟的火把,寻了一条山道奔將下去。
远处丛林升起怪雾,朝外瀰漫,山中鸟鸣愈响,兽吼愈大。
眾人脚步加急,踩著山阴之道,抽枝断叶,隨著两个熟路人劈开小道,踩碎山风,穿破雨雾,终於望见那栋山间破庙。
火光中,庙墙坍塌了半截,飞檐上的瓦片稀稀拉拉,大门歪斜著掛在门框上。
眾人鱼贯而入,身后被黑暗吞没。
庙虽破,却给人一种心安之感。
耿直手下的汉子们惯是跑江湖的,各个手脚麻利,捡起庙中乾草枯枝,拢起一堆火,又扯下几片残破的幔帐来堵漏雨墙缝。
火光照亮了半间大殿,人影在斑驳的墙壁上晃来晃去,倒也添了几分暖意。
庙中供著一尊不知是哪路山神的泥像,面目模糊不清,周身彩绘剥落殆尽,只剩一坨黄土堆在那里,想来是尊阴寿耗尽的草泽神灵。
柳奚与於涵不过十七八岁,盯著神像,顿觉瘮人。
二人有些紧张,朝秦宣靠了靠。
这才发现,在这阴物出行的漆黑雨夜,刚刚经歷刨坟开棺的秦宣师兄,竟有兴致看书。
而且。。。
二人好奇一瞅,师兄看的还是一卷话本小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