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脸老头儿看向耿直:“你家太公可是在云岫山崇溪谷附近?”
“正是!”耿直一口答道。
“那便是了。如此你们可沿著崇溪谷,先往东找一寒潭,再往北寻,沿途锁定崇溪谷砂水之脉,应该能在別的潭水中找到。”
耿直听得迷糊:“何以见得?”
土地神看了秦宣一眼,耐心解释:
“地下走动的乃是一头龙蚯,这东西是地窟妖魔近亲,灵智不高。前些时日小神修行时,感受地底一股阴气自西方而来,龙蚯喜阴,追著这阴气,把云岫山龙脉给引动了。”
“龙脉搬山而走,留下水道,这孽畜疯了,自以为有一丝龙血,想要化蛟,顺著水道追吞龙脉,致使地脉暴动,山川移位。但龙蚯遇沙而钻,遇潭则歇,遇水逆游。你家太公很有可能在哪处寒潭中歇脚。”
耿直听罢,抱拳一揖:“多谢土地指点。”
“不用谢小老儿,別忘了我的香火吃食就成,当时我瞧这热闹时,可耗去不少神力。”
土地神提醒他,又对秦宣道:“地脉异动,近来多有阴物作祟,小神已上报府司,仙师入山,当避开瘴气花煞积存之地,切莫贪走近路。”
秦宣朝他拱手谢过。
土地神追上前,將他送出庙外。
离开庙后,於涵嘀咕一句:“这土地神还算讲理,只是贪吃了些。”
柳奚道:“似这等王庙小神,也只多出两百载阴寿,看他神像灰暗,恐怕寿元將尽,既然突破无望,自然该吃就吃,免留遗憾。”
刀客老黄抱著刀说:“浮生若梦且贪欢,世人如此,神灵也没甚么不同?”
一旁的耿直像是听到心里去了:
“飞鸽回去,让人加送一头油厚的大肥猪。”
“是!”
有人应声去办。
眾人商议一番,留下几人看管马匹车仗,其余人手提肩挑,带上香烛祭品,由二朱引路,在桃溪村不少村民看热闹的眼光中,入云岫山去了。
此山连绵起伏,能接上西边的郡县山川。
事实证明,秦宣询问土地神是极为正確的,眾人皆感庆幸,只是崇溪谷附近那龙蚯棲身的寒潭都难找至极,更別说耿家太公坟了。
顺著寒潭,往北走了三十余里,期间碰到两口深潭,耿直派出水性极好的汉子,下到潭底,皆无功而返。
又摸索了二十里,天色渐昏,暮靄四合。
眾人找到第三口潭,那潭形如满月,四周生著些不知名的野花,幽香袭人。
耿直大喜,命人仔细探查,却依然不是。
“太公,你到底在哪里?!”
他心下著急,衝著山川大喊一声。
秦宣看他有些崩溃,想出声安抚,没想到前方探路的朱平急喊:“有坟,有坟!”
嗯?耿家老太公显灵了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