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方便,他也要方便,哪有那许多方便。”
土地一视同仁,也不给他面子:“全鸡全鱼,九盏香烛。半生不熟,五个猪头。”
显然,他看出耿家主是大户,且有求於他。故而狮子大开口,要了许多贡品。
耿直不是小气人:“好说,待我著人从府上送来。”
“何须等待,你们的车马中便有现成的。”这土地的鼻子很灵。
秦宣往前一步:
“那是耿家主祭祖所用。前些时日云岫山下有地龙行走,他家太公坟移位,疑似被地龙托山而去,你在此地,应该知晓地龙所行方向。”
土地听了这话,正要坐地起价。
然而。。。
秦宣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符,这符是观主吴老道给他的,最大的作用便是能让吴老道心生感应。
只要在平原郡內,此符就相当於保命符。
这才是吴老道给的最大方便。
玉符一出,土地神浑身一窒,登时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。
土地庙正殿更小,只容得下一张供桌,桌上香炉里还燃著几炷残香,青烟繚绕,盘旋在低矮的殿顶下。
那泥塑之像瞪大眼睛,仔细端详玉符。
没错了,是道门的『敕封灵符!
此符能號令其下山祇泽伯,溪涧灵神。以地祇敕籍將草泽神灵,封为道门护法神。更有甚者,能无中生有,敕山川大泽,封岳瀆正神。
纵然与皇朝王庙神道香火不为同属,亦让他感受到无形压力。
平原郡的元松观,根本没有敕封神道的能力,这玉符只能来自其上院——灌江山。
坏了!
那土地心头一慌,这可是道庭祖脉中的一支,与郡中鹰扬府根本不平级。
就算把他这庙拆了,郡內城隍与鹰扬府的校尉统领也要说拆得好。
他看向秦宣,等同看到灌江山高客,哪里还敢摆谱。
“砰~”的一声。
一阵白雾在小庙中炸开,旋即一个慈眉善目、白鬍子、红脸膛的老头儿现出身来,他手拄拐杖,轻快地跑向秦宣。
“小神胡奉,有眼无珠,不知是灌江山哪位真人座下的高足?”
他的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让庙外一干人等都不適应。
秦宣收起玉符,倒也没有恶言:
“不必多问,耿家主不差你这点贡品,先將云岫山的事说来。”
“是。”
土地神赔著笑脸,对方不仅没怪罪,反而还有好处,哪敢討价还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