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中毒身亡
家丁朝转角处围过去,只见一只黑猫在舒展筋骨,见有人走进,喵了一声便跑开。家丁松了口气,“原来是只猫,继续巡逻吧。”
几人走远,房檐上的二人亦快速离去。待从官员府邸出来,鱼妍妍便略带歉意地说道:“是我太不小心了,否则还可偷听到夕荭与她主子都说了什么。”
“府邸中尚且有家丁巡逻,夕荭与官员所谈话之处定然也有人看守,即便是我们找到位置也很难听到什么。现在知道夕荭是谁的人,便足够了。”陆筠宴此言并非宽慰她,而是原本他也未想偷听。
鱼妍妍也不扭捏,不再纠结此事,问道:“现在该如何,是等夕荭回去之后将她绑起来审讯吗?”
只怕夕荭这样的人是死心塌地为主子卖命,便是言行逼供也难撬出什么,反而打草惊蛇。
她可想到的,陆筠宴亦想得到,回去路上便思量对策,待回到酒楼房间,心里便有了打算,在鱼妍妍耳边低语几句。
鱼妍妍先是惊讶,随后担忧而迟疑地看向他,秀眉拧成一团,“你确定当真不会伤到自己吗?不如换其他方法。”
陆筠宴胸有成竹,轻笑着,“鱼小姐莫要忘了我是做什么的,怎会出差错,你只管做足了戏便是。”
少顷,陆筠宴那边已经准备妥当,鱼妍妍也在门口蓄势待发。
约莫半柱香的时间,鱼妍妍终于等到夕荭回来,在她推门要回自己房间时,在她前面就从陆筠宴房间出去,故意制造出声响引起她注意。
夕荭未料到丑时过半,她竟还在陆筠宴房间,吓得瑟缩一下,心虚不已。很快做出反应,装作从房间刚出来的样子,掩唇打了个哈欠,“鱼姑娘,你怎的还未回去歇息,都这般晚了。不过正巧遇见你,你可知道茅房在何处,我想去方便。”
自认为说话时语气与神色皆如常,但看见鱼妍妍快步朝自己走来,夕荭仍绷紧神经,下意识后退半步,语气有些僵硬,“怎么了?”
莫不是自己适才从外面回来的画面也被她看见了?夕荭隐隐担心,心到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夕荭姑娘,陆公子出事了。他好端端的忽然倒地不起,七窍流血,叫他他也不应。我不知怎么办了,你快随我去看看吧。”鱼妍妍将慌乱着急的情绪演了个十足,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。
刹那间,夕荭脑子嗡的一声,脸上血色尽失,站在原地呆如木鸡。怎么会七窍流血,那药分明就不至死,是有人骗她还是什么……
她失神片刻,被鱼妍妍推了一下方回过神来,一时不敢看人,又怕追查到自己身上,又惊又怕,声音发抖,“我,我也不知如何是好,我先去请郎中,你快去照应陆公子吧,快去。”
鱼妍妍怎能让她跑了,正要将人叫住,便见不知何时出现夕荭身后的陈芊芊,挡住她的去路。
夕荭更为慌乱无措,到了显露在表面的地步,“陆公子不好了,我去,我去请郎中。”
“此时天色未亮,去哪里找郎中。何况我便会医术,夕荭姑娘随我们去看我哥就是。”陈芊芊本便对夕荭有些敌意,现在发生这样的事,怎会放她离开。说罢便强势地带夕荭去陆筠宴的房间。
路上与鱼妍妍交换眼神,想打听她与陆筠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却未得到半分有用信息,便大步走去表哥房间。
快步走到床边,顿时愣怔在原地,半响方反应过来,扑在床头大声唤着,“哥,你怎么了?”
床榻上,面容俊朗的男子面色苍白,眼下乌青,唇瓣青紫,七窍流血,了无生气,显然是中毒的迹象。
陈芊芊一眼便看出是中毒,摇晃陆筠宴半响也不见他有反应,泪水蓄满眼眶,却是没有顾得上哭,而是站直身体大声嚷道:“究竟是谁给我哥下毒!我哥他为黎民百姓查案办事,凭什么落得这般下场!别让我找到是谁,否则我定然将你毒成人干挂在城门上!”
说罢又看向陆筠宴,抱着他胳膊哭诉,“哥,你怎么这么不小心,你可是学医之人,怎的能被小人毒死。”
她声音逐渐哽咽,悲痛、愤怒、不敢相信交织成复杂的情绪,写在她清秀的脸上。双眼却存着恨意,似是必要报仇。
她每说一句,夕荭便崩溃一分,待她只剩满眼恨意,夕荭便跌坐在地,唇瓣一张一合,却发不出声音。
鱼妍妍这个旁观者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,心下讥讽,按着计划“嚎啕大哭”,捂着脸呜呜地哭,“陆公子,你怎么死的这般惨啊。我们所吃的食物皆相同,怎的只有你中毒,你怎么这么倒霉……”
似是忽然想起什么,拉着夕荭的手,急忙发问,“陆公子服用西夕荭姑娘所送的风寒药,会不会是那药与陆公子身体相冲,便引发中毒。还是说你在药里动了手脚,那药原本就有毒。”见她失神,不耐烦地追问,“你快说啊,怎么能让陆公子不明不白的死了。”
鱼妍妍有耐心等夕荭解释,陈芊芊却是一听这话便炸了,转身看向夕荭,仿佛抓住真凶似的,一脚踹在她肩膀。
这一脚带着愤怒与憎恨,瞬间便夕荭踹翻在地,捂着胸口痛得说不出话,唯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怎么会,那明明只是普通的毒药,并不会致死,只是会让陆公子失去行动能力。
怎么变成七窍流血而亡,莫非那人给她的毒药有问题?
夕荭还未想清楚,陈芊芊便又补了一脚,骑在夕荭身上左右开弓地打了两巴掌,眼中含泪,怒骂道:“忘恩负义的白眼狼,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?我哥不惜得罪官兵也要为解围,不顾我这个妹妹反对也将你带在身边,你竟然反咬我哥一口,你还是人吗!”
“我哥白天救了你,夜晚你便投毒,恩将仇报,畜生不如!”
陈芊芊连打带骂,也不觉得解气,最终坐在她身上抹眼泪,为陆筠宴感到不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