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嗓音微低。
“白君安民十则十:逃奴惩戒制,凡不惜秦法严苛者,可上报將主白七,择善者而改之。”
“若无故逃亡,一逃鞭十,二逃墨囚,三逃吊死!”
李斯话音刚落,秦王政沉吟的嗓音响起。
“上林苑之事,相府处,有何动静?”
“无!”李斯拱手道:“吕相对大王研习兵事,无异议!”
“只是吕相曾言,郑国渠修建靡费甚大,上林苑人数不宜过多。”
“千人之数,恐为吕相拨付钱粮养军上限。再多,王帑自出!”
“呵?”秦王政剑眉挑了挑,“秦军,特別是蒙王二將,如何?”
李斯:“臣,不敢妄言!只不过,太行山上,蒙恬和王威两位少將军攻势愈急,恐欲弃白七子所谋。”
“噢?”
“王齮將军私下传言,太行山上,一群无胆群贼而已,四个五级大夫爵,若不全歼,有点多了!”
“王齮老將军,老成持重,军功稀贵,这话还是不错的。”
秦王政语气顿了顿,拋出手上竹简,侍从立刻小跑递下。
“李斯,你怎么看?”
李斯瞄了一眼,马上知道了新老板心头的迟疑想法。
新王年幼,军方摇摆,吕不韦既愿放权,他嬴政不介意多等几年。
可是,在吕相府门下舍人已成閒职的李斯不愿意等,也没法等啊。
李斯拱手道:“长平之战后,赵国元气大伤,三晋惊惧,唯恐武安君趁机率军灭赵。”
“一路派苏代重金贿赂秦相应侯范雎,阻秦称帝,断白封三公。”
“一路暗派刺客,乔装尾隨,至武安封地,暗刺白氏血亲。”
“后,秦昭襄王应允韩割垣雍,赵割六城以求和,正月休兵。”
“武安君骤闻子孙俱亡,一时心沮神丧,大病不起。自此心灰意冷,称病不出。”
“后,白氏血卫寻访经年,探得白氏孙媳杞腹有重孕,被北掳赵魏韩三国边境。因恐武安君,不得归。”
“久经辗转,白氏血卫终安稳夺得杞遗腹女清归国,贼徒四散。”
秦王政脸色突变,幼王龙威摄人,阴怒道:“够了!”
李斯神色不变,语速更快,继续道:“然世事异时,武安君被秦昭襄王赐死於咸阳城郊杜邮。”
“白氏血卫哀怜婴女,恐秦王迁怒,自此避居巴蜀,非大祭不出。”
秦王政语气含煞,“李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