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他一个人站在祝津展望台上,风很大,海很宽,天很空。
確实没什么意思。
他把手伸进口袋,摸到了那个玻璃月亮。歪歪扭扭的,一边厚一边薄,他一直带在身上。
他把那个月亮拿出来,放在掌心里,对著那片海。
阳光落在玻璃上,反射出一点细细的光。
他想,如果是她在这儿,应该会说“好漂亮”。然后她会拿出手机拍照,拍完海,拍他,拍完他,拍两个人。
然后他们会站在那里,一起看海。
不说话也行。
他站了很久。
风很大,但他不想走。
直到手指被冻得有点僵了,他才把那个月亮收回口袋,转身往下走。
从小樽回札幌的jr上,他拿出手机,看了一眼。
还是没有消息。
她应该落地了啊。
他看著窗外灰蓝色的海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他忘了问她,那个月亮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——
mina到家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了。
从新千岁飞到大阪,再从大阪坐车回西宫,折腾了大半天。妈妈累了,早早睡了。她洗完澡,躺在床上,拿起手机。
line里有一条新消息。
姜承赫:到了吗
发送时间:两个小时前。
她打字:到了
她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:刚洗完澡
发送。
对面很快回覆:嗯
她看著那个“嗯”,笑了一下。
打字:你还在小樽?
姜承赫:回来了
姜承赫:在札幌
她打字:好玩吗
姜承赫:还行
她看著“还行”这两个字,又笑了一下。
打字:什么叫还行
姜承赫:就是还行
她打字:……
她打字:你这个人
对面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发来一张照片。
她点开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