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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第 17 章（第1页）

天色渐暗，日光隐匿在墨黑的天幕后，街市如星般繁多的灯笼将其撕裂，重新铺陈出一片明亮的天地。

喧哗声不绝于耳，最为热闹的是街市中间，流光溢彩的灯火晃得人眼花缭乱，人群层层包围着，几乎挡住大半个街市。

江凝月随人群凑上去，才知道正有幻术师在表演，给个彩头，便有可能会被幻术师请到台上过手。

她跃跃欲试，拉了拉江承昀的衣角窥他脸色，他今日似乎心情大好，拿出颗小银锭投掷到赏盘中，在一众碎银子中格外显眼。

那幻术师笑吟吟地望向他们，中气十足地高喊：“多谢客官厚赏。”

随后双手用力一撮，一只手的掌心竟燃起团烈火来，他高举起手，展示那只手此时毫发无伤，紧接着用另一只手附上去，烈火很快转移过来，如此反复几回，牢牢勾住在场众人的目光。

正当众人皆入迷时，他朝江凝月看过去，并指了指她的手，示意她将手掌摊开。

江凝月又是紧张、又是期待的露出手心，他用手掌附在她手心，不过片刻功夫，他手掌用力一划。

在一声闷响中，她的手心也猝然燃起火苗，她惊呼着望向江承昀，“哥哥快看。”

江承昀宠溺地点点头，在火光照耀下，她唇角那点笑像是荡漾开来的霞光。

火苗很快灭下来，她仔细查看整只手，半点烧伤的痕迹都没有，甚至未感受到滚烫。

围站的人皆拍手叫好，那幻术师朝四周作揖，声音愈发得意：“仙家传火术，博诸位一笑。”

直到走出来，江凝月还在琢磨自己的手，一时想不通缘由，又问他：“哥哥，他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
江承昀笑道：“你若是知道了缘由，那就无趣了。”

幻术真真假假，何必较真，看到之后眼上的痛快才是真的。

她认同的点点头，随他去吃心心念念的合碗酪。

他不喜甜食，只管看着她吃，饶是她如何劝说，也不肯入口，嫌弃道：“吃完嘴中发腻，你且吃痛快了，不必管我。”

她放纵地连吃三碗，直到胃中感受到凉意才停下，吃完再要起来，才觉出脚疼来。

江承昀瞧出她面带难色，扶着她问道：“走不动了？”

她犹豫着摇头，因为自幼长久地呆在府里，很少出来赏玩，这样畅快的时候让她实在不舍。

他无奈摇头，“走不动就先回去，又不是没机会再来了，你若喜欢，咱们明日再来。”

她终于点头，兴冲冲道：“适才听人说，往前走还有跳丸弄剑和猴戏呢。”

“明日再看。”他半蹲下身子，示意让她上来。

江凝月毫不客气地伏到他背上，也或许是早已经习惯，因为从前她走累了，总是他将她背回去。

她环着他的脖颈，歪着头靠在他肩头，在他耳边絮絮不止：“哥哥，在外头真好，见识这么多新玩意儿，还不必拘礼，我从前从来不知道，外头这般好玩。”

她的气息夹杂着风吹过他的脸，有点儿痒，像轻羽滑过的感受，他下意识偏过头躲了躲，声音中染上点愧疚：“是哥哥的错，哥哥早该带你出来的。”

在此之前，他们曾有过一段时间的疏离，因为那时他自知越了界，试图矫正自己的错误，可是最后偏偏事与愿违，他陷入反向的、更加极端的错误之中。不过完全不同的是，这回他试图成全自己。

“怎么能怪哥哥。”江凝月出言反驳，知道此次回到京中，想要再与哥哥见面恐怕更加不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