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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处一室（第4页）

做完第二篇的时候，她抬头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偏头看了一眼旁边。

唐茉头低的几乎与桌面脸贴脸，手机还亮着，屏幕上是那个单词软件，计时器已经走了十几分钟。纸上密密麻麻写了一堆单词，越到后面字越潦草，最后几行只有重复的modest，最后那个t的尾巴拖出去很长，然后变成一条弯弯曲曲的线。

余清璐拿起桌上的笔，用笔尾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
唐茉猛地抬起头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手已经握住了笔。“在背了，在背了。”

余清璐没说话，低头继续做题。

唐茉揉了揉眼睛，看了看手机屏幕，又看了看纸上那串歪歪扭扭的modest，自己都觉得丢人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重新坐直，翻到下一个单词。

不到五分钟，她的头又开始往下栽。这次她撑着没趴下去，但眼皮已经黏在一起了，笔尖在纸上戳出几个黑点。

又过了几分钟，彻底没动静了。

余清璐做完第三篇阅读，批改完，全对。她抬起头，唐茉又睡着了。这次睡得很沉，呼吸均匀，手里的笔滚到了桌子下面，落在她的脚边。

余清璐弯腰把笔捡起来，放到桌上。

她看了唐茉一眼。女生趴在那里，发尾微微的翘着，一抹绿色散在耳边。

余清璐没有叫醒她，继续的做自己的题。

又过了十几分钟，她看了一眼时间，快九点半了。

“唐茉。”她喊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比之前温柔了一些。

唐茉没反应。

“唐茉。”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唐茉的手臂。

唐茉动了动，抬起头，眼神涣散了两秒才聚焦。“嗯？”

“快九点半了，回去吧。”余清璐说，语气平和，像是在说一件很自然的事。

唐茉还没完全清醒，混混沌沌的点了点头，开始收拾东西。把手机装进口袋，把那几张写满单词的纸折了折塞进包里，笔还给了余清璐。

两人走出教学楼。夜风迎面吹过来，三月初的风还带着冬天的尾巴，唐茉打了个哆嗦，把外套拉链拉上。

“你平时是不是根本不跑步。”余清璐忽然问了一句。语气里没有质问，倒像是一种确认。

唐茉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承认了：“我不太喜欢跑步。”

“那你今晚还来跑了两圈。”

“……还好吧，强身健体。”

余清璐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什么。

走到余清璐楼下的时候，唐茉停住脚，从包里掏出那个装着漂亮饼干的纸袋，递过去。

“饼干。”

余清璐接过来，低头看了一眼。包装纸折得很整齐，边角用订书机订过。

“我自己做的，可能不太好吃。”唐茉说。

余清璐把袋子拿在手里，说了一句“谢谢”。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很认真，“你画的猫耳朵挺可爱的。”

“晚安。”唐茉说。

“晚安。”

余清璐转身走进楼门，玻璃门在她身后慢慢关上。唐茉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门上映出的走廊灯光，站了几秒，转身往回走。

下次还要不要装睡，她没想好。如果对方真的把自己当笨蛋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