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茉愣了一下。
那两个女生看起来似乎也是大一新生,脸上带着那种“鼓起好大勇气才走过来”的表情。唐茉尴尬的笑着,下意识的看向余清璐。
余清璐没停,继续的在往前走,像是在给唐茉留出处理的空间。
唐茉看着她的背影,坏心思的小幅度伸手指了指她,“不好意思,不方便。”
她知道自己这个动作可能会造成误会,或许那两人会跟别人讲,但正合她意。管他呢,反正余清璐没看见。她不想别人怀有和自己相同的心思接她。
两个女生讪讪地走了。唐茉转身想追上去,发现余清璐并没有走远,她只是往前走了几步,脚步放得很慢,像是有意无意地在等。
唐茉跟上去,走到她旁边。谁都没提刚才的事,继续沿着跑道往前走。
两人沿着跑道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大半圈,余清璐说再跑一会儿。唐茉说好,两人跑起来。唐茉的步子还是轻快的,她的体能摆在那里,跑个两三圈根本不会喘。但她就是不喜欢跑步,每一步都在心里数还有多久结束。
跑完一圈,余清璐放慢了速度,从跑道边上的长椅上拿起一个黑色饺子包。
“我去教室看会儿书,你继续跑还是回去?”
唐茉想起之前聊天的时候余清璐提过,她想考C大的研究生,还是商务英语。唐茉特意去搜了C大的分数线和招生人数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我也去,”唐茉说,“正好要准备四级,我还没怎么开始背单词。”
余清璐点了点头说好。
两人从侧门出了操场,走过一条种满梧桐树的小路。三月初的梧桐树还没长出新叶,枝丫光秃秃地伸向天空,路灯的光透过树枝洒在地上。
余清璐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,唐茉跟在她后面。
她们离得很近,但又很远。
外语系的教学楼很安静,走廊的灯开着,但大部分教室是黑的。余清璐走到三楼,推开一间小教室的门。里面没人,桌椅很少,白板上还留着上节课的板书。
余清璐选了靠窗的第二排坐下。她把包放在桌上,从里面拿出笔记本和文件夹和一个保温杯。
唐茉坐在她旁边同桌的位子,从包里翻了半天,发现自己一支笔也没带。
“有笔吗?”唐茉小声问。
余清璐从笔袋里抽出一支黑色水笔递给她,又撕了几页空白纸。
唐茉道了谢,把手机架在桌上,打开单词软件,调到四级词汇。
第一个词是abandon。她抄了一遍,abandon,放弃,抛弃。第二个词是ability,能力,才能。
怎么恍惚间有种回到了备战高考的错觉……
她写了大概十个词之后,注意力就开始散了。纸上的字母看起来越来越陌生,明明刚才写过的词,再看一遍又不认识了。她揉了揉眼睛,强迫自己继续往下写。
她真的很讨厌英语。高中英语课她不是走神就是睡觉,高考英语能过线全靠蒙题的手气不错。现在让她坐在教室里背四级单词,简直是一种惨无人道的极刑。
但她不想让余清璐觉得她是那种不认真的人。也不想让对方觉得她很笨。
她撑着下巴,将单词模式调到随机,盯着手机屏幕,嘴里无声地念着单词。modest,谦虚的,适度的。写了五遍。modest,modest,modest,modest,modest。
写到第六遍的时候,她的眼皮开始发沉。手机屏幕上的字变得模糊,她用力眨了两下眼睛,指甲掐进手心里。
不行,不能睡。
她坐直了身体,继续抄。modest,modest……
纸上的字开始歪了。她的头一点一点地低下去,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线。
余清璐在旁边做阅读理解的真题。她的做题节奏很稳定,先读题干,再扫读文章,每道题都在原文划出依据,在选项旁边打勾或叉。她的字迹是很随性的好看,每个字母都清清楚楚。做完一篇她会在页边记下用时,然后对照答案批改,错题用红笔在旁边写解析。